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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那堆尸体下,也传来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压抑到极致的抽噎,那人显然也被吓破了胆。
烈日当空,又缓缓西斜。
整整一天,他们如同真正的尸体,浸泡在血腥、腐臭和蛆虫之中。饥饿、干渴、恶臭的侵蚀,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每一个人的意志。
吴战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口腔里只有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腐肉味。他强迫自己回想李震的眼神——锐利、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这信任,是此刻支撑他在地狱中保持清醒的唯一绳索。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浓重的夜幕终于再次降临。尸场彻底陷入死寂,只有夜枭偶尔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吴战艰难地、一点点地从冰冷黏腻的马腹中挪出身体。他感觉全身的关节都像是生了锈,肌肉僵硬酸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和蛆虫,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其他“掩体”下,也陆续有黑影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清点人数。”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吃些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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