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着向关门靠近。那不是策马奔驰,更像是一个垂死之人在地狱边缘的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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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我厉声吼道,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沉重的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艰难开启一条缝隙。那黑影几乎是滚着摔了进来,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溅起一片污浊的雪泥。血,刺目的、尚未完全冻结的暗红色液体,从他身上多处可怕的伤口里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洇开,在白雪上绘出一幅狰狞的地图。
是我派去长安求援的斥候王五!他脸上糊满了血污和冰碴,几乎辨不出五官,只剩下一双眼睛,在血污的覆盖下死死睁着,瞳孔深处燃烧着最后一点疯狂的光。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校……校尉……”他看到了我,沾满血污的手指痉挛着伸进怀里最深处,掏出一个被血浸透、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油布包。那布包被他滚烫的、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死死攥着,仿佛那是他生命最后锚定的东西。
他拼命想撑起身体,却只是徒劳地抽搐了一下。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个沉重的、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死亡气息的油布包塞进我怀里,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到极点的音节:“长……安……安西……安西……”他猛地一挺,眼睛死死瞪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想穿透这无尽的风雪,看清某个早已崩塌的方向,“……失陷了!都……护府……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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