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海,岂是刘老黑那点敲诈勒索来的脏钱可比?论功名,我乃朝廷秀才,见了知县也可平等对话,他一个白身恶霸,见了官差都要点头哈腰,何足道哉?他若识相便罢,若真敢来寻衅,我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放下章程,走到兰心面前,自信满满地宽慰她:“至于这科考游戏,不过是文人雅士间的嬉戏,无伤大雅。即便传出去,也不过是添一桩风流佳话罢了。巡按大人难道还会管这等小事不成?放心吧,一切有我。”
他语气中的轻慢与自信,并未能安抚兰心,反而让她的一颗心直往下沉。她深知,李青自幼顺遂,才华家境皆优,从未真正见识过人性之恶与底层手段之卑劣。他将世间之事想得过于简单,将律法与功名的庇护想得过于万能。
看着李青毫无防备、兴致盎然的样子,兰心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将深深的忧虑埋在心底,暗自祈祷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然而,她隐约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积聚,而风暴的中心,正是她眼前这个自信飞扬、却对潜在危险浑然不觉的年轻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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