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之际,回望此生,臣愧对列祖列宗,未能亲手为皇上扫平此獠。
然臣驻守漠南两年,与噶尔丹周旋,对其人其势,略有洞察。
今五脏俱焚,不敢不言,不敢不尽言。
谨将臣之愚见,条陈如下,或可为皇上他日决策,略尽绵薄。
其一:深察噶尔丹之为人,明晰其患乃国之大棷,非癣疥之疾。
皇上圣明,早已洞悉噶尔丹之狼子野心。
然臣恐朝中仍有部分臣工,视其为寻常蒙古部落之首领,以为其扰边不过如历代之小患,或抚或剿,便可苟安。
臣以为,此乃天大之谬见。
噶尔丹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臣与其交手数次,深感其不仅有草原霸主之勇悍,更有中原帝王之权谋。
他以黄教为号召,自诩“博硕克图汗”,意为“天命汗”。
他不仅仅是要做一个如林丹汗一般的蒙古共主,其所图者,乃是重建一个足以与我大清分庭抗礼,甚至问鼎中原的庞大帝国。
他深知蒙古诸部散沙一盘,难以成事,故而以宗教笼络人心,以武力吞并异己。
漠北喀尔喀三部,与我大清素来和睦,遵奉正朔,然噶尔丹视其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