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地笑了笑,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姐姐林雪渡,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
林雪渡感受到弟弟的目光,忍不住笑了。
“老妈的性格你不知道啊?”她说,语气里满是“你活该”的意味,“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能管得了她?真的是。”
林风眠听了,更郁闷了。
他正想说什么,夏怀砚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
“风眠,”他笑着说,“来,我们喝酒。”
林风眠见状,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姐夫碰了一个。
“还是姐夫懂我。”他说,语气里满是感动。
两个人相视一笑,仰头喝了一口。
柳栖坐在林雪渡旁边,正陪着姐姐说话。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姐,小风今天还没有找女朋友吗?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公司那个叫什么林娜的,挺好的吗?跟小风有进一步发展了没有?”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林雪渡说话,一旁的夏风就忍不住插话了。
“舅母,”他说,声音里满是无奈,“您这关心也太频繁了啊?早两天您才问过,现在又问?”
柳栖听了,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说:
“还不是你自己不抓紧,整天要我来担心。你要是今年就带那个林娜回来给我们见见,那我不就不问了嘛。”
夏风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他耸了耸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好吧,”他说,语气里满是认输的意味,“我错了。是我不该多嘴。”
林风眠看着外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风,”他说,举起酒杯,“你还是过来陪我跟你爸喝酒吧。你舅母跟你妈聊的话题不适合你的。”
夏风连忙点点头。
“还是舅舅说的有道理。”他说。
说着,他举起酒杯,站起身。
“各位长辈,”他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特别的郑重,“小弟小妹们。”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夏风环顾四周,看着每一张熟悉的脸——外婆、爸妈、舅舅舅母、弟弟妹妹。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感动。
“我们今天虽然还不是除夕夜,”他说,声音温和而有力,“但是今天是我们今年第一次聚餐。让我们举杯,恭祝外婆身体健康,还有我们大家都心想事成!”
“好!”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或者饮料。
外婆也举起面前的茶杯,笑容满面地说:
“好好好,大家都要好好的。”
所有的杯子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温暖的灯光下,在饭菜的香气里,在所有人的笑容中,显得格外动听。
夏语举起自己的饮料杯,和身边的夏风碰了一下。
他看着哥哥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温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这个家,真好。
有外婆,有爸妈,有哥哥,有舅舅舅母,有表姐表弟。
大家都在。
都好好的。
真好。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着。
林杏儿和林楷还在斗嘴,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但那些斗嘴的话里,没有真正的恶意,只有姐弟之间特有的那种亲昵和玩笑。
林雪渡和柳栖聊着家长里短,从家里的琐事聊到街坊邻居的八卦,从孩子的教育聊到过年的安排。她们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只有姐妹之间才有的亲密。
夏怀砚和林风眠喝着酒,聊着生意上的事。他们的声音也不大,但偶尔会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那是谈成了什么生意,或者想起了什么趣事。
外婆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她的手里还握着筷子,偶尔夹一点菜,但大部分时间,她只是看着,笑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团圆。
夏语坐在外婆身边,看着她那满足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外婆的碗里。
“外婆,您吃。”他说。
外婆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好,”她说,“小语夹的,外婆一定吃。”
她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夏语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就是这样平凡的、琐碎的、温暖的时刻。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聊几句天,笑几声,就足够了。
窗外,夜色渐渐深了。
那些挂在院子里的红灯笼,此刻已经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