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这样森森华丽,冰冷的繁华昔日,是否流逝,而你只剩无味。”
她轻声念着这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话,声音里满是感慨。
“夏语,我累了,害怕了,可也不再悲伤了。”
她顿了顿。
“因为想它一下子,存在便是一辈子。”
她想起那些关于他的回忆——第一次在文学社会议上见到他,他站在台上讲话时的自信从容;第一次在办公室门口偶遇他,他温和地笑着说“别紧张”;第一次和他并肩走在校园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
那些回忆,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在昨天。
它们会存在一辈子吧?
她想。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管他们之间会怎样,那些回忆,都会一直存在她心里,成为她青春岁月里最珍贵的宝藏。
“我所消散的,不再是曾经的纯真。”
她继续念叨着,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倾诉。
“也许学会了太多关于生活,却不得不在日子与日子夹缝之中收起高傲冷漠姿态,颓废的过着。”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
那个在初中时默默无闻、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的女孩。那个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欢笑打闹的女孩。那个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的情感都藏在心里的女孩。
她变了吗?
也许变了。
也许没变。
“不想习惯还是不敢习惯你的甜言蜜语。”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甜言蜜语。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温和,那么自然,那么恰到好处。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过分的热情,只有那种让人安心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但那温柔,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兴许,有一天,我要以生命结束的礼态去祭拜它。”
她念出最后这句话,然后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星星还在闪烁。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回荡。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苦涩,有迷茫,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蜜。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不知道那个叫夏语的少年,会不会有一天知道她的心意。
不知道那个在心里默默喜欢了很久的人,会不会有一天,也喜欢上她。
她只知道,此刻,此刻的夜色,此刻的心情,此刻的思念,都是真实的。
真实得让人心疼。
也真实得让人珍惜。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复杂的气息——有汽车的尾气,有远处餐馆飘来的油烟,有不知名花朵的清香,还有那种说不清的、属于夜晚的、神秘的气息。
那风吹起她的长发,那些漆黑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扬,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夜的清凉,这风的温柔,这星光的璀璨。
然后,她轻声说:
“晚安,夏语。”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但她知道,他听不见。
也许永远都听不见。
但这没关系。
因为有些话,本来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那本日记本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她的下一笔。
她拿起笔,想了想,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下: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妈妈提前回家了,给我做了好吃的。爸爸和哥哥也都在家。一家人吃饭很开心。”
“但是,爷爷又打电话来说家族会的事了。下周。”
“不想去,又不得不去。这就是人生吧。”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他。想如果他在,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会的。”
“也许不会。”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如果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晚安,夏语。”
“晚安,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世界。”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日记本。
关掉台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但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还在轻轻地、温柔地照进来。
那些星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