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不远处,是一块规整的菜地。
丘日姐的目光落在那块菜地上,久久没有移开。
“外婆,”夏语轻声说,“那是给您准备的菜地。您想种什么都可以。”
丘日姐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地,看着那些规整的菜畦,看着那个小小的蓄水池,看着那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的黑褐色泥土。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农村老家的那片菜地里,也是这样,弯着腰,一锄一锄地翻土,一颗一颗地播种,一瓢一瓢地浇水。那时候虽然辛苦,但看着那些蔬菜一天天长大,心里是满满的满足和欢喜。
后来进了城,住在那些没有土地的楼房里,再也不能种菜了。她只能在那小小的院子里,用几个花盆,种一点葱蒜,聊以慰藉。
而现在,这里有这么大一块地,可以让她重新拿起锄头,重新感受那种与泥土亲近的感觉。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外婆,”夏语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们进去看看吧。”
丘日姐回过神来,点点头。
夏语扶着她,走进房子。
一进门,是那个宽大明亮的客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黄色的光斑。那些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像是在欢迎她们到来。
丘日姐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那些舒适的沙发,那台大屏幕的电视,那个用文化石砌成的电视背景墙,还有那些摆放在角落的绿植。一切都那么新,那么干净,那么温暖。
夏语带着她,一间一间地看。
厨房很大,U型的橱柜,白色的柜门,各种现代化的厨具一应俱全。丘日姐看着那些她从未用过的高档厨具,眼里满是新奇。
“外婆,以后您就在这里给我做好吃的。”夏语笑着说。
丘日姐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然后,他们去看了一楼那个可以看见大树的房间。
“外婆,这是您的房间。”夏语说,“您看,窗户外面就是那棵大香樟树。到时候您可以坐在窗边,看看树,看看风景。”
丘日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棵大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无数细小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一群顽皮的精灵。
她伸手摸了摸窗台,感受着那份温润的质感。
“真好。”她轻声说。
然后,他们上了二楼。
夏语带着她看了自己的房间——那个巨大的、被分成三个区域的空间,那些落地窗,那扇可以触摸到树叶的窗户。
丘日姐站在那扇窗前,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翠绿的叶片。那些叶片在她的指尖轻轻颤动,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她回过头,看着夏语,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真好。”她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们上了三楼,看了那些主人房。
最后,他们上了顶楼。
推开通往平台的门,阳光和风一起涌了进来。
丘日姐站在平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藤编的桌椅,那些遮阳伞,那个烧烤架,还有远处实验小学的操场和教学楼,更远处连绵的山峦。
风吹起她的白发,那些银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开阔和自由。
夏语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外婆,您喜欢吗?”
丘日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山峦,看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树木,看着这个崭新的、充满了希望的家。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心底涌起的满足和欢喜。
“不错。”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感慨。
她又看了看四周,点点头。
“不错,真不错。”
她转过身,看向夏语,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慈爱,盛满了满足,也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小语,”她说,声音温柔,“谢谢你。”
夏语摇摇头。
“外婆,应该是我谢谢您。”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您愿意留下来陪我。”
丘日姐笑了。
“傻孩子,”她说,“外婆当然要陪你。陪你长大,陪你读书,陪你度过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夏语,看向远方。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的。”
夏语用力点点头。
“嗯!”他说,声音里满是坚定。
阳光从天空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风从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