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阳在心里轻叹一声。
还是这小子会装啊。
他在心里想。
这种本事,不是谁都能有的。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心态,放松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我认输”的笑容。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别哭穷喊冤的了。”
他看着夏语,目光认真而坦诚。
“让你们一起来搞这个活动,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放心吧。”
夏语听了,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惊喜,满是感激,满是一种“我就知道你是好人”的真诚。
“谢谢部长!”他连声道谢,声音里满是夸张的感动,“我就说,苏部长就是最好的那一个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真的。”
苏正阳看着他那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忍不住摆了摆手。
“别拍马屁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一丝无奈。
夏语却更加认真了。
“哪里是拍马屁啊,”他正色道,声音里满是真诚,“这可是我的真心话。”
苏正阳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是欣赏,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夏语分辨不清。
但他知道,这一刻的苏正阳,和刚才在江以宁办公室里的那个苏正阳,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更放松,更真实,更像是一个可以合作、可以信任的人。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无数细小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之间的这份默契跳着欢快的舞蹈。一阵风吹过,头顶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夏语看着苏正阳,忽然又开口了。
“既然部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那么我就再提一个对这个活动的小意见吧。”
苏正阳挑了挑眉。
“哦?”他问,“说说看。”
夏语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个活动,我觉得可以现在推进,”他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咬字清晰,“但是只在个别参与的核心人员身上推进工作。等开春后,再公布活动内容。”
他看向苏正阳,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部长觉得怎么样?”
苏正阳皱起眉头。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满是不解。
夏语笑了。
那笑容很轻松,很自然,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狡黠。
“不为什么。”他说,耸了耸肩。
然后,他收敛了笑容,做出一副“说真话”的表情。
“因为我们这个学期快放假了。”
他看着苏正阳,眼神无辜而坦诚。
“我不想那么折腾。”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说直白一点就是,我不想干活了。”
苏正阳听后,愣住了。
他看着夏语,看着那张年轻的、还带着一丝稚嫩的脸上那副“我就是这么懒”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白了夏语一眼。
那白眼翻得很到位——三分无奈,三分好笑,还有四分“你真是个人才”的欣赏。
“你还真的是一个,”他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奇怪的家伙。”
夏语听了,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远处的高二教学楼。
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柔柔的,像是给这个午后的时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操场上尘土的气息,带着花坛里不知名植物的清香,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干净而清冽的味道。
梧桐叶在头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那些从树叶缝隙里洒下的光斑在地上缓缓移动,像是时间的刻度,记录着这一刻的美好。
苏正阳也没有说话。
他靠在石板凳上,身体微微向后仰,双手撑在身后,目光看向远方。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抹复杂的笑容,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些审视和试探,只剩下一种放松的、惬意的光芒。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那个还没定下来的活动。
苏正阳说,文创活动可以做一些有学校特色的纪念品,比如印有校训的书签、刻有学校建筑图案的徽章、还有那种可以挂在书包上的小挂件。他说这些东西成本不高,但很有纪念意义,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一定会喜欢。
夏语听着,不时点点头,然后提出自己的意见。他说书签可以做成一套,每张印一句经典的诗文;徽章可以设计成系列,每年出一款,这样大家就会想要集齐;小挂件可以做成梧桐叶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