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得很周到,既是对陆芷柔说的,也是对林晚工作的肯定。
林晚连忙点头,小声说:“嗯,社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芷柔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林晚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这个动作她今天做了好几次,熟练得像是一种习惯。林晚的手有些凉,被她握在温暖的掌心里。
两人向门口走去。经过夏语身边时,林晚的脚步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夏语,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红晕,眼神羞怯却明亮:
“社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语笑着摆摆手,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暖:“好,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的叮嘱很平常,就像随便一个人对同伴的关心。但听在林晚耳中,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许可。她用力点点头,声音虽小但坚定:
“嗯。”
陆芷柔拉着她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那个温暖明亮的空间与走廊的昏暗隔绝开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清晨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带。空气比办公室里凉得多,带着教学楼特有的、混合了粉笔灰和旧书本的气味。
陆芷柔拉着林晚,一路沉默地走下楼梯。她的步伐很快,很坚定,握着林晚的手也没有松开,但那力道已经不像在办公室里时那样带着某种“押送”的意味,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牵引。
直到她们走下最后一阶楼梯,来到综合楼的一楼大厅,陆芷柔才松开了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林晚。
晨光从大厅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她清冷的脸上。她的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有一种林晚很少见到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担忧,还有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林晚。”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林晚抬头看着她,眼中还残留着刚才在办公室里时的羞怯和甜蜜。她不知道二姐为什么要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叫她的全名——通常只有在很郑重的时候,陆芷柔才会这样叫她。
“怎么了,二姐?”她小声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陆芷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她的目光越过林晚的肩膀,投向楼梯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层层楼板,看到那个刚刚告别的人。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晚脸上。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林晚感到有些害怕。
“夏语,这个人,”陆芷柔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还是别喜欢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林晚头上。
她愣住了,完全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陆芷柔,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一时间无法理解刚才听到的话。
许久,久到陆芷柔以为她不会回应时,林晚的嘴唇才动了动,吐出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
“为什么?”
那声音里带着困惑,带着受伤,也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为什么?为什么二姐要这么说?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用这么肯定的语气,给她判死刑?
陆芷柔没有立刻回答。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那个动作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后,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林晚脸上,眼神比刚才更加深沉。
“不知道为什么,”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我只是觉得,他不属于任何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或者说,他不应该属于任何人。至少现在不应该。”
林晚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光。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二姐会这么说。社长那么好,那么优秀,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为什么就不应该属于任何人?
“而且,”陆芷柔继续说,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以你的性格,我怕你会碰的一身伤。”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林晚的心上。她听懂了二姐的意思——二姐在担心她,担心她太单纯,太认真,一旦投入感情就会毫无保留,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但是……
林晚抬起头,眼中的水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倔强的坚定。她的背脊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变化——从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有了自己坚持的少女。
“二姐,”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也坚定了许多,“不管未来的结果是怎么样,我都想试试。”
她看着陆芷柔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明亮的光,那是属于青春的无畏,也是属于初恋的勇敢。
“在这个最好的岁月里遇到了他,我不奢求什么,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