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怎么啦?怎么啦?”袁枫吓了一跳,连忙收紧手臂,支撑住林晚瞬间脱力的身体,焦急地低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低血糖?还是站太久脚麻了?”
她看着林晚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有些失神的眼睛,心里隐约猜到了原因,但更多的是担心。
林晚被袁枫扶住,勉强站稳。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烈心悸和眩晕感缓缓退去,但心口那团冰冷沉重的闷痛,却顽固地滞留着。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努力想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却发现嘴角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
她深吸了一口气,冬日下午冰冷的空气进入胸腔,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没……没事。”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细微的颤抖,她摇摇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只是……站得久了,有点……脚软。一下子没站稳。”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她们才排了不到半小时的队,而且林晚刚才明明还精神奕奕。
袁枫看着好友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苍白的脸色和眼底那抹瞬间掠过的、破碎般的情绪,心里明镜似的。她顺着林晚刚才视线最终落定的方向看去——夏语和刘素溪依旧站在那里,夏语似乎说了句什么有趣的话,刘素溪抿嘴笑了起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姿态亲昵自然。
袁枫收回目光,看向林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了然,也有一丝“早就告诉过你”的无奈。她凑近林晚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试探和些许促狭,轻声问道:
“你……不会是看到夏语,跟那个广播站的‘冰山’学姐在一起……心里难受了吧?吃醋了?”
她的问话直白而尖锐,像一把小刀,轻轻挑开了林晚刚刚勉强糊上的、自欺欺人的保护层。
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猛地摇头,动作幅度有点大,像是要甩掉什么不堪的想法。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急于否认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哪有……我哪有啊?我……我有什么资格去吃醋啊?”
她说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飞快地瞟向夏语和刘素溪的方向,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垂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大衣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袁枫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叹了口气。她这个好友,平时看起来文静乖巧,很好说话,但在某些方面,尤其是感情上,却出奇地固执和……怯懦。明明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自尊、矜持、怕被拒绝、或者仅仅是觉得“不可能”——而将那份感情深埋,甚至不肯对自己承认。
袁枫挽紧了林晚的手臂,试图给她一些支撑。她不再用调侃的语气,而是换上了难得的认真,声音依然很低,却字字清晰:
“枫枫,其实我明白你对夏语……是有好感的。从你每次提起文学社、提起他时,眼里不自觉放光的样子;从你收藏他偶尔发表在社刊上的每一篇小诗;从你默默关注他在篮球赛上的每一个进球……我都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骤然抬起的、带着惊愕和一丝被看穿的羞窘的眼睛,继续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残酷的清醒:
“但是,晚晚,有些事情,错过了时机,就是错过了。你看夏语和那位刘学姐……”她示意了一下前方,“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那种自然流露的亲近和默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关系匪浅。而且,我之前也隐约听说过一些风声,说夏语和广播站的前站长……恐怕不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她看着林晚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亮,因为自己的话而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觉得有必要点醒她:
“你本来就……在起跑线上落后了一大截,还整天抱着你那个要命的‘自尊心’和‘怕打扰别人’的想法。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只有两条路——”
袁枫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晚面前晃了晃:
“第一,单刀直入,找个合适的机会,干脆利落地去跟夏语说清楚,表明你的心意。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努力过,不会留下遗憾。第二,就把这份迟来的、或许本来就没有机会的‘暗恋’,彻底深埋在心里,或者……尝试着让它随风而散。不要再让它影响你的心情和生活。”
她放下手,看着林晚沉默的侧脸,轻声问:“你这样自己暗暗纠结、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又心里难受……算什么呢?既折磨自己,又毫无意义。”
袁枫的话,像一盆混合着冰块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林晚心上。那些她一直不敢、也不愿去清晰思考和面对的真相,被好友如此直白地剖析出来,摊开在阳光下。
是的,她是对夏语有好感。那种好感,不知从何时开始滋生——或许是在他作为新任社长,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条理清晰、沉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