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却被夏语眼疾手快地拉住。
“好好好,我胡说,我胡说。”夏语笑着告饶,但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是我怕你不要我,行了吧?”
刘素溪被他拉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红着脸,小声嘟囔:“明明……明明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你总是会先道歉……我不喜欢这样子……”
她的话越说越小声,几乎成了嗫嚅,但夏语还是听清了。
他心中一动,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问:“你不喜欢我道歉?还是……不喜欢我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刘素溪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害羞地侧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喜欢成为那种……动不动就让男朋友道歉的女孩子……”
“男朋友”三个字,她说得极轻、极快,像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糖,却清晰地钻进了夏语的耳朵。
夏语的心,像是被蜜糖瞬间灌满,甜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愉悦而明朗,在午后的巷子里回荡。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原来是担心我这个‘男朋友’不喜欢啊?”
刘素溪被他笑得更加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小声地、无力地反驳:“不是的……不是的……”
夏语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他看着刘素溪羞红到几乎要冒烟的侧脸,知道不能再逗她了。他收敛了笑意,重新握住她的手,表情变得认真而温柔。
“好了,不逗你了。”他轻声说,“素溪,其实你真的不用太过于在乎那些外在的东西。就像我刚刚说的,礼物,只是用来表达我的心意和看到美好事物时想与你分享的喜悦,并不是用来彰显它的‘价值’的。我们的感情,更不应该被任何标价的东西所衡量或影响。你明白吗?”
刘素溪迎上他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她似懂非懂,却又无比安心地点了点头。是的,她明白了。重要的不是礼物本身,而是送礼物的心,和收到礼物时的感受。其他的,都不重要。
夏语看着她终于舒展的眉眼和重新变得清澈的眼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而愉快的笑容:
“记住,以后不许再因为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难受,知道吗?有什么想不通的,不确定的,哪怕只是一秒钟的不开心,也要第一时间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问我。我不允许你有一秒钟的时间,是因为我而难过。听见了吗?”
他的语气霸道又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护。
刘素溪心里甜甜的,乖巧地点了点头,像只终于被安抚好的小猫。
“这才乖。”夏语满意地笑了,然后,他眨了眨眼,“为了庆祝我们解开了这个小误会,也为了弥补你刚才的不开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保证有惊喜!”
“惊喜?”刘素溪抬起还带着泪痕却已漾开笑意的脸,好奇地看着他。
夏语但笑不语,只是握紧她的手,带着她,朝着巷子更深处、阳光更明媚的方向走去。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澄澈湛蓝,几缕薄云悠然飘过。微风拂过巷口的老树,枯枝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对少年人冰释前嫌而感到欣慰。
是啊,礼物的存在,从来都只是因为心中有那个想要赠予的人。价格标签模糊不清,网络识图众说纷纭,长辈的担忧情有可原,少女的敏感真实动人。
但只要赠予者的心意澄澈如初冬的阳光,接收者的珍惜发自真心,那么,一切外界的衡量与猜度,便都如风过疏竹,雁渡寒潭,了无痕迹。
紧握的双手,相视的笑眼,和共同走向未知惊喜的步伐,才是这个午后,最珍贵、最无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