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难道……这不是你对我好吗?为什么……你反而要问我,为什么对你好?”
这一番话,像是最温柔的春风,吹散了刘素溪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和自我怀疑。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眶里的湿意越来越重,视线有些模糊。但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将她点点滴滴的好都记在心里、并珍视着的少年。
“不是的,夏语。”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心是紧贴在一起的,哪怕分开短暂的时间,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和成熟:
“毕竟,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圈子,都有自己需要为之奋斗的东西,都有无法轻易割舍的责任和梦想。你有的,我也有。我自问……并没有为你付出很多,至少,没有多到需要你如此回报的地步。所以,我也不会要求你……也必须为我付出同等的、甚至更多的东西。”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诚:
“我喜欢你,所以愿意理解你,支持你,等待你。这对我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是需要计量的付出。”
这番话说得理智而清醒,却恰恰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依赖,不索取,平等而独立地爱着,同时给予对方最大的自由和空间。
夏语静静地听完。江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眼中的光芒却更加明亮,更加深邃。那光芒里,有欣赏,有感动,更有一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珍视和庆幸。
他轻轻地、无比郑重地,拉起刘素溪的双手,将它们并拢,然后,贴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厚厚的冬衣,刘素溪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有力而急促地跳动着。“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夏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坚定。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的齐平。暖黄的、从远处公园路灯勉强照过来的微光,勾勒出他俊朗的眉眼和温柔的神情。
“素溪,”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大提琴最舒缓的那根弦被拨动,“不管你怎么想,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他的指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陪在我身边,做最真实的刘素溪。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去改变任何东西,不需要刻意迁就我,更不需要觉得‘付出不够’。”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安静的你,温柔的你,理智的你,独立的你,在广播站里沉稳干练的你,在我面前偶尔害羞脸红的你……每一个样子的你。”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和心意,通过这相连的肌肤,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
“所以,别再说谁对谁更好。我们之间,不需要算这个。你只要知道……”
他抬起头,望向刚才烟火绽放、此刻已重归宁静的夜空,又低头看向她,眼中映着远处江面上微弱的粼光,和她的倒影:
“只有你,才配得上刚才那样美丽的烟花。”
“同样,那样美丽的烟花,也只有和你一起欣赏,才有意义。”
“因为,你就是我世界里,最独一无二、最璀璨夺目的那场烟火。”
这番告白,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发自肺腑,直击心灵。它肯定了他们的感情,也肯定了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价值。
刘素溪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感动的、被深深理解和珍视的泪水。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在远处微弱的光线下,像一颗颗凝结的珍珠,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她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喉咙被汹涌的情感堵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哽咽。
下一秒,她松开了被他按在胸口的手,然后,张开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搂住了夏语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
隔着厚厚的冬衣,她依然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是更加用力的回抱。他的双臂环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自己怀里,用体温为她抵挡着身后依旧凛冽的江风。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她在他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又像个被巨大幸福击中不知所措的少女,低声地、反复地啜泣着,嘴里喃喃地说着:
“谢谢你……夏语……谢谢……”
每一声“谢谢”,都饱含着千言万语无法道尽的感动和深情。
夏语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她的发丝间有淡淡的、清新的洗发水香气,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