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溪没想到他会突然邀请自己参加他们的庆功宴,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微微蹙眉,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你是跟你的队友,还有东哥他们一起去吗?我……我去会不会不太合适?那是你们的庆功宴……”
“怎么会不合适?”夏语连忙摇头,语气肯定,“小钟、小玉、阿荣,你都在乐行见过的,他们都知道你。东哥你也认识,他还夸过你广播站的工作做得好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将她带入自己最重要圈子的渴望:
“一起去吧,素溪。我想……让你也见见他们,正式地。也想……和你一起庆祝。”
他的目光真诚而热切,让刘素溪无法拒绝。她迎着他的目光,心里那点因为陌生场合而产生的忐忑,渐渐被一种被他需要、被他珍视的暖意所取代。犹豫了片刻,她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温柔:
“嗯……好。”
夏语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与此同时,体育馆内,观众席上。
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早已渐渐平息,晚会继续进行,舞台上的节目换成了某个班级编排的幽默小品,台下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但空气中,似乎仍隐隐流动着方才那两首歌带来的、未曾完全散去的激荡余韵。
在高一(3)班所在的区域,袁枫正陪着她的好友兼室友林晚,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
袁枫是个性格活泼、眼睛大大的女孩,此刻正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的小品,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微微出神的林晚,压低声音问道:
“晚晚,话说回来,你们文学社今晚不用帮忙维持秩序吗?我看学生会和志愿者忙得脚不沾地的。”
林晚闻声回过神来。她扎着一如既往的丸子头,脸蛋带着点婴儿肥,此刻在观众席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文静。她摇了摇头,轻声回答:
“一开始计划里是有安排我们社一部分人帮忙的,沈辙副社长也跟我提过。但是后来,好像学校那边临时从其他渠道抽调了足够的人手,沈辙又说……怕我们太辛苦,影响看晚会,就说不用我们全员出动了,只留了几个男生在关键位置帮忙。”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细心的袁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提到“沈辙副社长”时,语气里那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停顿,以及脸颊上悄然浮现的、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红晕。
袁枫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促狭的、八卦十足的笑容,凑近林晚,用气声说:
“哦——?‘怕我们太辛苦’?晚晚,你确定沈辙副社长说的是‘我们’,而不是特指‘某个人’?他对你……好像挺‘照顾’的嘛?”
这直白的调侃让林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比刚才明显得多。她有些慌乱地伸手轻轻推了袁枫一把,力道很轻,更像是害羞的表现,声音也带上了窘迫:
“袁枫!你说什么呢!沈副社长他对我们社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好的!他责任心强,体谅社员,这很正常!只是……只是刚好学校这边人手调配有变化而已!你再乱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她越解释,脸越红,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看袁枫戏谑的眼睛。
袁枫看着好友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里笑得打跌,但面上还是赶紧见好就收,拉住林晚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般地认错: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我亲爱的晚晚,我不乱说了,你别生气嘛!”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上了真诚的赞叹:
“不过说真的,刚刚你们家夏语社长的表演,真的是……太震撼了!我现在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全是那两首歌的旋律,尤其是《海阔天空》最后那几句,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晚晚,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帮我跟你家社长要一份签名啊?就签在节目单上就行!将来肯定有收藏价值!”
林晚听到袁枫又用“你家社长”这个称呼,刚褪下去一点红晕的脸又热了起来,嗔道:“什么我家社长啊?袁枫!你再这么叫,我真不理你了!他是文学社的社长,是大家的社长!”
“好好好,是‘我们’文学社的社长,行了吧?”袁枫从善如流,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那你帮不帮我嘛?求你了晚晚,你最好了!”
林晚拿她没办法,只好小声答应:“我……我试试看吧。不过社长他最近肯定很忙,不一定有机会。”
“没关系没关系,有机会就行!”袁枫心满意足,又忍不住感慨道,“不过说真的,今晚这晚会,风头几乎全被夏语他们乐队抢光了。你看那些校领导,乐老师、纪老师、李老师,还有跟夏语好像挺熟的黄书记他们,表演一结束,就都往后台候场区去了。我猜啊,肯定是去找夏语他们了,说不定是表扬,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若有所思的侧脸,继续分析,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和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