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
“所以呢?”
“所以……”夏语拖长了声音,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那种带着欲望和迷恋的眼神。
刘素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伸手挡住他凑近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警告:
“别得意了哈。不可以老是欺负我的。”
夏语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只小手——戴着毛线手套,小小的,却坚定地拦着他。他笑了,没有强行靠近,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了吻她的手套指尖。
然后,他将她重新拥入怀里。
这一次,没有亲吻,只是紧紧地、安静地拥抱。
夏语的下巴抵在刘素溪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头发上有淡淡的、像茉莉又像雪松的香味,那是她一直用的洗发水的味道,也是他最喜欢、最安心的味道。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变得有些闷,却更加真实:
“你知道吗?今天中午,我去见江副校长之前……其实很紧张。”
刘素溪安静地听着,双手环着他的腰,给他无声的支持。
“我坐在医院对面的小餐馆里,午饭都吃不下,脑子里一遍遍地预演着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可能会遇到的刁难,可能会得到的拒绝……我甚至想好了,如果这次失败了,后面该怎么再次申请,该怎么绕过规则,该怎么……”
他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准备了最周全的方案。我以为江副校长会像传说中那样严肃、古板、不近人情,我以为这会是一场艰难的交锋。”
夏语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
“可真正见到他,真正和他交谈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
他微微推开刘素溪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江副校长确实严肃,但并不古板;他确实认真,但并不不近人情。他听我说话的时候很专注,问我问题的时候很犀利,但当他被我说服、被我的想法打动时……他的眼神会变得温和,会露出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带着期许的慈祥。”
夏语的嘴角又浮起了笑意:
“他最后甚至让我搬凳子坐到他床边,听我详细地讲完了整个计划。还告诉我,他当年引进多媒体教室的初衷,他这些年来的遗憾,以及……他对我的期待。”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很多时候,我们对一个人的‘先入为主’,其实是一种偏见。我们因为传闻,因为地位,因为年龄差距,就预设了对方的立场和态度,却忘了……每个人都是复杂的,都有他的故事,他的理想,他的遗憾,和他柔软的一面。”
刘素溪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温柔的理解。她伸出手,轻轻抚平夏语被风吹乱的额发,声音像雪花一样轻软:
“不管过程如何艰难,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夏语的眼睛,认真地说:
“而且我相信,打动江副校长的,不只是你的计划和口才,更是你的真诚,你的执着,还有你眼睛里那种……想要做成一件事的光芒。那是伪装不出来的,那是真正能打动人的东西。”
夏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不只是我。还有张主任的引荐,还有文学社所有伙伴的支持,还有……你一直以来的鼓励。”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里,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如果没有你们,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冬夜的休息区里,在簌簌飘落的雪花中,在昏黄温暖的路灯光下。
时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夏语才微微松开怀抱。他看着刘素溪,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对了,今晚跟文学社的社委开会,我已经把工作都安排下去了。但是在见到你之前,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试探:
“我在想,我们两个社团……是不是可以合作一回?”
“合作?”刘素溪眨了眨眼,“你是想让广播站帮你们宣传多媒体教室的电影放映活动?”
夏语笑了,眼神里满是“你果然懂我”的赞许:
“还是我家素溪了解我,懂我的心。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广播站能在每天的广播里,插播一下我们的活动信息,那宣传效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素溪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显示她内心的挣扎——然后,声音有些低地说:
“这个……不是我不愿意,夏语。真的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夏语,眼神里满是歉意:
“只是广播站的播放内容,是有严格规定的。每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