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霄雨看着夏语那认真甚至有些执拗的神情,心中满是欣慰,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困境。她苦笑道:“你的想法很好,老师也很赞同。可是……没有经费,这一切美好的设想,又能怎么办呢?”她试着提出折中的方案,“要不……我们今年就先按照我的想法来?毕竟今年是你们接手的第一年,经费基础薄弱,大家也能理解。等明年,我们有了更充分的准备和更多的收入来源,再按照你的理想方式来办,你看行不行?”
夏语再次摇了摇头,他的态度异常坚决:“霄雨姐,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如果不想办法从根本上增加社团的‘造血’能力,解决经费来源的问题,那么不管是今年、明年,还是后年,甚至多少年之后,情况都不会有任何本质的改变!文学社将永远无法实现自给自足,永远需要依靠外部‘输血’,永远无法真正地独立和壮大起来!这就像一个恶性循环!”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不甘于现状的锐气。
杨霄雨被夏语这番直指核心的分析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她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可是……目前看来,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她还在尝试寻找其他出路,“要不……我们把奖品的数量减少一点?或者,把奖品的品质适当降低一点?再或者……老师我只出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由社团经费来出?你看这样折中一下,可以吗?”
“我觉得都不好。”夏语依然拒绝,他的原则性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这笔用于激励和回馈社团成员的钱,最终是由您,或者任何某个人以私人的名义来出的。这背离了我的初衷,也不是一个健康社团应该有的运作模式。”
他挺直了背脊,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仿佛那里有他想要的答案。然后,他转回头,看向杨霄雨,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不行的话……我就再想想其他办法。”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直接跟那位江副校长见上一面,当面谈一谈我们的想法和计划?或许,当面沟通能消除一些误解,争取到他的支持。”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如果实在连面都见不到,或者江副校长那里确实走不通……那我或许……可以考虑,直接向骆志辉校长提交申请!”
“什么?你想直接找校长来处理这个事情?!”杨霄雨闻言,不由得低声惊呼,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直接越过多层管理,向最高领导申请,这在学校里可是非常规的做法,需要极大的勇气,也伴随着不可预知的风险。
夏语看着杨霄雨惊讶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狡黠与无畏的笑容,仿佛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嘛。”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了些,但眼神依旧坚定,“总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就什么都不尝试,直接选择放弃吧?那不是我的风格。凡事总得试一试,才知道有没有可能,对吧?”
杨霄雨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眼神明亮、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的帅气男生。他的脸庞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眉宇间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果敢和担当,却让人无法忽视。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还是低估了这个学生的能力和决心。
她饶有趣味地、带着探究和欣赏的目光,重新仔细地打量着夏语,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夏语被杨霄雨这毫不掩饰的、带着笑意的打量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那点刚才的锋芒瞬间收敛,换上了些许尴尬的笑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霄雨姐,您……您别这样子盯着我看啊……我有点……心里发毛?”
杨霄雨被他这瞬间“破功”的样子逗笑了,忍俊不禁地说道:“你还会心里发毛?我看你刚才分析利弊、谋划‘越级上访’的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呢!”
夏语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在师长面前乖巧的模样,回答道:“哪里的话?我当然是会害怕的啦。害怕给老师添麻烦,害怕事情做不好。”
杨霄雨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但依旧温和:
“对了,夏语,老师这里……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想问问你。”她的目光里带着关切,也有一丝身为师长应有的提醒意味。
夏语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僵。他几乎能猜到老师想问什么。他苦着脸,试图挣扎一下:“霄雨姐……这个……我能选择不回答吗?”
杨霄雨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她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说呢?”
夏语知道躲不过了,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姿更加端正了些,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好吧……那您问吧。”那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