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不会着急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我会一直等你。无论多久。”
这句话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稳稳地落在了刘素溪的心湖最深处,漾开无边无际的温柔涟漪。她的脸颊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害羞地低下头,几乎要埋进羽绒服的领子里,用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
“走吧。我们……回家吧。”
“好。”夏语点点头,笑容漾在嘴角。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踏上了那条熟悉的、通往刘素溪家的静谧小路。一旦离开了主干道那片相对明亮的区域,转入被居民楼和老树环绕的小街,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自由而甜蜜起来。路灯变得稀疏,光线昏暗,月光便趁机彰显它的存在感。虽然只是下弦月,光芒清浅,却足以将两人的影子温柔地投射在路面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走出一段距离,夏语侧过头,借着朦胧的月光和远处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火,看着刘素溪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关心地问道:“今晚是作业特别多?还是……广播站里临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更倾向于后一种猜测。
刘素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是广播站那边。”
夏语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追问道:“广播站出什么事了吗?严不严重?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他下意识地就想为她分担。
刘素溪轻轻地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暂时不用你出面帮忙。”她解释道,语气缓和了些,“今晚是因为新选出来的站长,和副站长之间起了一些争执。那个新站长小林……年纪小,性子又直,被副站长几句话给气哭了。我接到消息,就赶紧过去看看,安抚了一下,又跟他们谈了谈,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夏语微微皱起了眉头:“新站长小林?是个女孩子?你们广播站的新站长已经选出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她广播站近期的变动了解得似乎不够及时。
“对呀,”刘素溪点点头,侧过脸看他,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我好像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吧?我们广播站新一届的站长和干部人选都已经确定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我进行工作交接。新站长是高一的女孩子,叫林笑。”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一个……挺有想法,但性格也确实有些固执的小姑娘。”
夏语恍然,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所以,就是这位性格固执的新站长,跟同样可能很有主见的副站长,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起来了?”
刘素溪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无奈和包容:“不是‘我们的’副站长啦。除了我因为要交接站长工作,还暂时保留职务之外,其他的高二干部和播音员,其实在这个学期末就已经基本都退下来了。现在广播站的日常运营,主要是由高一的新团队在负责。”她解释道,“我估计,就算到了下个学期,可能还有一些比较重要或者复杂的工作,需要我从旁协助指导一下,才能完全移交出去。”
夏语听着她话语里那份属于“前辈”的责任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里微微一动。他伸出手,自然地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动作亲昵而宠溺,笑道:“那这么说,现在整个广播站,不就只剩下我家这个‘小笨蛋’前辈,还在岗位上坚持到最后,负责‘传帮带’了?”
刘素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小笨蛋”的称呼弄得脸颊发烫,连忙拨开他的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羞似喜,在月光下格外动人:“才不是小笨蛋呢!你才是小笨蛋!”她反驳道,语气却软绵绵的毫无威力,“而且,我也不想一直占着位置呀。可是没办法,这是我们广播站一直以来的传统,老站长必须负责到底,确保新团队能够完全独立上手,才能正式卸任。”
夏语看着她微嗔的娇俏模样,心中爱极,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好好好,我是小笨蛋。那……这么负责又辛苦的‘前辈’,你的学习还能兼顾得过来吗?”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如果广播站那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协调,或者你自己觉得太累、压力太大,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我肯定义不容辞。”
他的关切如同暖流,熨帖着刘素溪的心。她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轻柔:“嗯,我知道的。”她似乎不想再多谈广播站的琐事,话锋一转,将关注点引回到了夏语身上,“好啦,别说我这边的事情了。等时机合适,我会带着新站长小林跟你认识一下的,毕竟以后,文学社和广播站作为学校的两大宣传阵地,肯定还是会有很多需要紧密合作的地方。”
夏语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故意的疏懒和明显的偏爱:“除了你,其他人,我可不太想去费心接触。”他看着她,眼神专注,“等以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