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战略目标的……‘棋子’?”
顾澄听着他这充满隐喻的话,微微蹙起了眉头,反问道:“这二者……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在她看来,无论是哪种身份,只要最终目标是好的,过程有意义,不就可以了吗?
沈辙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近乎通透的释然。
“没什么区别。”他轻声说道,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对于我来说,其实真的不重要。能够亲身参与其中,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能够看着文学社在我们的努力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或许遥远但却无比璀璨的未来……”
他转过头,看向顾澄,眼神清澈,里面倒映着灯光,也倒映着一种名为“信念”的光芒:
“哪怕仅仅只是当一个……默默的‘见证者’,我都觉得……挺好的。”
“见证者吗……”顾澄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然后,她也转过头,和沈辙一样,望向窗外那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只有零星灯火点缀的、无边无际的夜色。
办公室内,再一次陷入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与之前的凝滞、对峙、尴尬都不同。它是一种经历了激烈碰撞、深刻自省、脆弱坦诚之后,沉淀下来的宁静。仿佛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虽然依旧深邃莫测,却多了一份包容与平和。只剩下日光灯发出的、稳定的嗡鸣,以及两颗年轻而迷茫、却又因为共同的归属和遥远的梦想而悄然靠近的心,在寂静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共鸣。夜色,温柔地包裹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也包裹着里面两个关于责任、自我与未来的,未完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