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他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带着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庆幸,“今天早上一到学校,屁股还没坐热,吴辉强那家伙就迫不及待地、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我说了他家农庄明天试营业的事,热情得像要把房顶掀翻一样邀请我们班上的同学,还特意加重语气、挤眉弄眼地让我一定要把你叫上,说务必请动你这尊‘大佛’。”他学着吴辉强当时的样子,逗得刘素溪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我想着,我们班篮球队王龙、黄华、袁国营他们几个,你之前去看我们训练或者比赛的时候,也见过几次,打过照面,不算完全陌生,至少脸熟。而且农庄嘛,大部分活动都在室内或者有遮挡的地方,没那么冷,吃的也是热乎乎的农家菜,应该会比在山上吹冷风要舒服、稳妥些。所以……”他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也没多想,就发了那条信息问你。”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忆起初时等待的忐忑与焦灼,“信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快一节课都没收到你的回复,我心里还真有点七上八下的,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还以为……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集体场合,觉得太吵太乱;或者……觉得我临时变卦,不够重视我们原来的约定,心里有点不高兴了……越想越后悔,觉得自己太冒失、太欠考虑了,应该先当面问问你的意思的……”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庆幸和一丝清晰的后怕,“后来,直到第二节课间,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我看到你回复的‘没问题’三个字的时候,哇,感觉像是被判了无罪释放一样,我这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算‘咚’地一声,彻底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轻松了。”他夸张地做了一个抚胸口的动作,然后认真地看向她,带着点小心翼翼地求证:“当时……没打扰到你吧?你那个时候……是在忙广播站早间的准备工作吗?还是在上课?”
刘素溪一直非常认真地、几乎是屏息凝神地听着他这番絮絮叨叨、巨细靡遗的解释,看着他脸上随着回忆而不断变化的、时而担忧、时而紧张、时而欣喜、时而庆幸的生动表情,仿佛能透过他那略显急促的话语和丰富的面部表情,清晰地看到他独自一人在教室里、在课间,为了自己而反复思前想后、患得患失的可爱模样。她的心里像是被浸泡在四十度的温水中,柔软、温暖得一塌糊涂,同时又因为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细致入微地考虑着而感到无比的甜蜜与酸涩。她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如同月光般笼罩着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地说:“没有。任何时候,无论是上课、工作还是休息,只要是你的信息,对我来说,都不算打扰,永远都不算。”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更轻了些,却带着同样沉甸甸的分量和一丝羞涩的甜意,“反而……每次手机提示音响起,看到屏幕亮起,显示是你的名字、你的消息,我心里……都会觉得很开心,很期待,像是收到了一份意料之中的礼物。”她微微低下头,掩饰着嘴角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夏语的心因她这句坦诚而真挚的话语而再次剧烈地、如同擂鼓般跳动起来,声音大得他几乎怀疑她能听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要强调某种刻骨铭心的誓言,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对我来说,你的短信也是一样。不,是更重要。没有任何事情,哪怕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会比你的事情、你的感受、你的回复更重要。”他的目光在昏暗与明亮交织的路灯光线下,异常明亮、坚定,如同最深邃的夜空里最执着的那颗星辰,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刘素溪听到他这毫不掩饰的、近乎告白般滚烫而直接的话语,心头那滚烫的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一股强烈的羞涩感攫住了她,她娇羞地低下头,嘴角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段在月光下泛着细腻如玉般光泽的优美后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细微却坚定,算是回应了他这份沉甸甸的、让她无比安心与幸福的心意。
过了一会儿,两人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