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冷风卷着几片枯叶进来,年轻剑修林砚提着柄磨得雪亮的长剑,身后跟着两名联邦技术员,三人的脸色都带着压抑的激动,眼神却像淬了火,亮得惊人。
“孟野哥,程明首领那边还没松口?” 林砚把剑靠在仪器旁,剑刃反射的光在帐篷壁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昨天我去给防御阵送符文,听见他和洛清羽姐姐说,要把公开真相的时间再往后推 —— 至少等共生核心激活了再说!”
“推?推到灵脉湮灭炮炸下来吗?” 孟野把数据芯片往仪器上一拍,芯片发出轻微的嗡鸣,“他说要等‘有把握’,可‘有把握’的代价是什么?是让更多修士像周鹤长老一样,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实验品!是让赵宗主白废了修为,还以为自己‘被欺骗’是活该!”
一名联邦技术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手里攥着份打印好的 “格物宣言”—— 那是基地成立时,程明亲手写的,第一条就是 “追求真理,不避艰险”。“程明首领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带着困惑,又透着失望,“他以前说,格物精神就是要直面真相,哪怕真相再残酷。可现在呢?他把‘稳定’当借口,把‘保护’当盾牌,其实就是怕混乱,怕承担责任 —— 他背叛了自己写的宣言!”
“不是怕承担责任,是忘了‘真理至上’。” 孟野捡起数据芯片,指尖在芯片上摩挲着,“他总说‘73% 的混乱概率’,可他忘了,哥白尼提出日心说时,全世界都觉得是‘混乱’;布鲁诺为了真理被烧死时,教会也说他‘会引发恐慌’—— 但最后呢?是真理照亮了黑暗,不是谎言!”
林砚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我师门的师弟师妹还在等着消息。如果我现在回去说‘真相要再等等’,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们这些‘核心成员’,和播火者一样,把他们当傻子耍!孟野哥,我们不能等了,我们得自己做!”
孟野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改装过的灵脉通讯器 —— 那是他偷偷拆了基地的监测设备做的,能绕过程明的信号屏蔽,直接联系上外界的宗门。“我已经联系上了南华山和西昆仑的几个长老,他们都是周鹤长老的旧部,也早就怀疑‘飞升’有问题。” 他按下通讯器的开关,屏幕上跳出几个加密的联系人头像,“只要我们把真相数据发出去,再让林砚你带着‘格物宣言’去各宗门游说,用不了三天,全修真界都会知道播火者的阴谋!”
“可程明首领要是发现了……” 另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带着犹豫,他瞥了眼帐篷门帘,像是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发现了又怎么样?” 孟野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们没做错!我们只是在追求真理,在给所有人选择的权利!他要是拦着我们,就是拦着全修真界的反抗之路 —— 到时候,不是我们背叛他,是他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林砚提起剑,剑刃在帐篷里划出一道寒光:“我跟你去!我师父就是‘飞升’的修士,现在还冻在北极样本舱里。我要让全修真界都知道,我师父不是‘仙缘已到’,是被播火者当成了实验材料 —— 我要为他讨回公道!”
两名联邦技术员对视一眼,也同时点头:“我们帮你改装通讯器,再把基地的灵脉监测数据同步过去 —— 只要外界知道我们掌握了‘实验场证据’,肯定会有更多人站出来!”
孟野把数据芯片插进通讯器,屏幕上开始显示 “数据传输准备中” 的字样。帐篷里没有开灯,只有通讯器的光映着四人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仿佛已经看到了 “真相大白” 的那一天,却没人注意到,帐篷外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缓退去 —— 是司徒玄夜,他手里的探测仪还亮着,刚才帐篷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记录了下来。
司徒玄夜没有立刻去告诉程明,而是握着探测仪,绕到基地的灵脉溪边。溪水映着他的脸,黑色令牌在怀里微微发烫。他知道孟野他们的计划有多危险 —— 一旦私自公开真相,不仅会打乱程明的部署,还可能提前触发播火者的 “清理程序加速机制”,可他看着探测仪里的录音,又想起孟野说的 “哥白尼与布鲁诺”,心底竟泛起一丝动摇。
“观察员协议” 要求他 “保持中立”,可 “中立” 的边界在哪里?是看着团队分裂,还是出手阻止?他攥紧探测仪,最终还是把录音文件加密保存,转身走向防御阵的方向 —— 他没有告诉程明,却也没有帮孟野,只是选择了最 “安全” 的旁观,可他不知道,这种 “旁观”,恰恰是让分裂的种子生根发芽的最好土壤。
而此时的主帐篷里,程明正和洛清羽、玄真子围着共生核心的三维模型讨论,青铜剑放在模型旁,剑穗随着灵脉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