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停留,继续深入。
第一层?不过是些杂鱼罢了。真正的重犯,都在四层以上。
那些被镇压的存在,随便一个,都够他拼尽全力才能应付。
而现在,他正一步步,走向深渊深处。
一脚踏进封魔塔的瞬间,鲁智心头猛地一震,仿佛有根无形的弦在他灵魂深处被拨动。
体内攻法竟不受控制地嗡鸣起来,经脉中的灵力如潮水般翻涌,隐隐与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存在产生共鸣。
那不是错觉——是某种东西,在召唤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需要知道。直觉告诉他,必须向前,必须找到那股波动的源头。
身影一闪,灵力裹身,他在阶梯上连踏数步,如风掠影般直冲第五层。
可这里空寂无声,唯有石壁冷光森然,没有他要的东西。
但空气变了。
魔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像毒雾般缠绕而来,竟将他体表的灵力护罩压得微微扭曲。
连修炼过锻体灵诀的肉身都开始传来刺痛,如同千万根细针扎入肌理。
鲁智眉心一拧,眸光骤冷。
感知全面展开,如蛛网般笼罩四周。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视每一寸空间。
这一层封印的,应是筑海境级别的魔芋——足以让他正色以对。
再往上,第六层便是至尊境魔灵盘踞之地,一旦苏醒,足以撕裂山河。
而此刻,他体内的攻法震颤得愈发剧烈,像是热血沸腾,又似战意觉醒。
他的眼底燃起一团火——不是恐惧,是期待,是命运之门即将开启的悸动。
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目光已如寒铁淬火,坚不可摧。
灵力疾转,步伐不停。他继续向上,脚步轻却稳,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周身灵力如蛇游走,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两侧石龛林立,一座座被封印的雕像静默矗立。
赤黄色的躯体泛着诡异光泽,姿态各异,或怒目咆哮,或蜷身欲扑,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封而出。
青面獠牙,血口裂至耳根,寻常修士见了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
可鲁智只是冷冷扫过,并未驻足。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这些本该死寂的雕像,竟给他一种……活着的错觉。
“不对劲。”他低语,声音在空廊中回荡,“它们明明被镇压,为何气息仍在流动?”
脑海飞转,却无答案。思索片刻,他果断放弃深究。
环视一圈后,再度启程。越是靠近顶层,体内攻法的震动就越发清晰,如同战鼓擂动,催促着他前行。
他知道——快到了。
真正的源头,就在上面。
……
第七层。
刚踏上最后一阶,浓郁到近乎液态的魔气扑面压来,皮肤顿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灵力疯狂运转,勉强撑住护体屏障。
但这等防御,犹如沙堡挡浪,迟早崩溃。
指尖结印,心念一动。
悬于胸前的玄灵玉佩蓦然微亮,一股纯净至极的白气自其中缓缓溢出,如溪流入海,融入他的灵力之中。
刹那间,压力骤减。
那原本令人窒息的魔气威压,竟被这缕玄灵气生生压制下去。
鲁智长舒一口气,额角冷汗未干,眼神却更加清明。
他没有停留。
这一层依旧没有答案。
目光一凝,脚步再起。
最上方两层——才是终点所在。
神池边,地面微凉,凌夕瑶盘坐如古画中人,久久不动。可就在这一刻,她终于动了。
那双紧闭的眼睫轻轻一颤,随即缓缓掀开,眸光如电,划破沉寂。
一口浊气自唇间吐出,轻若烟缕,却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眼底骤然掠过一道精芒,像是寒星乍现,灵动的双眼迅速扫过四周,带着几分警觉,又夹杂着一丝迷茫。
目光落向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衣时,她微微一怔,指尖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
片刻后,唇角轻扬,漾开一抹浅笑,像春水初融,悄然泛起涟漪。
可这笑意还没持续一秒,眉头便猛地蹙起。
“这家伙……真是够可以的啊!”
她撇嘴嘟囔,语气里满是嗔怒,“把我草在这儿,自己倒溜进去享福去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娇蛮劲儿,配上那鼓起的脸颊,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狐狸,可爱得让人想揉一把。
视线重新落回神池,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她略显失神的眸子。
记忆翻涌——池底那一幕幕险象环生的画面再度浮现眼前。
她下意识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