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拿起桌上涂了一半的指甲油,继续动作优雅地涂着。
“不就是修个路吗?有啥可高兴的。”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哦对了,以后没别的事,别来打扰我清静。”
心里还骂了一句。
一群土老帽儿。
“嘿!穿了个狐狸毛就真把自个当人物……”
陈宝来当即火大,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
刘水根赶紧一把给他拽回来,“好了宝来,咱就是来通知一声,不是来吵架的。”
他看了眼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女人,老眉皱了皱,“既然张村长不领情,咱也没必要在这儿热脸贴冷屁股,咱走吧。”
说完,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将近一百八十斤的陈宝来给拉出了办公室。
陈宝来气呼呼地跨上摩托车,手指头依旧朝村长办公室方向狠狠戳着。
“村长,你瞅瞅那娘们那副德性?”
他嘴里不干净骂着,“知道的,当她是上头派下来镀金的村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站马路牙子的小姐呢!”
“啧,咋说话的?”
刘水根抬手,‘啪’的一下拍开他那冻红的手,没好气瞪着:
“你心里不痛快,等出了这院子再骂也成,你这急急躁躁的,不丢咱村的脸啊?”
说完,他拍掉后座上的积雪,跨了上去。
陈宝来揉了揉怕疼的手背,撇着嘴还想说:
“谁叫那娘们……”
啪!
这次一巴掌直接招在后脑门上,疼得陈宝来龇牙咧嘴。
“赶紧的,回村!”
“……是,村长。”
他把手一拧,迎着风雪,那辆老摩托车吭哧吭哧地朝自己村的方向驶去。
……
陈宝来一点不忍这口窝囊气。
回到村委。
他把刘水根放下,转头就跑去医馆找杨旭。
刘水根拦也拦不住,哭笑不得地直摇头,背着手就进屋了。
杨旭正好翻阅完各种典籍,下楼来正好碰见浑身是雪的陈宝来。
陈宝来见他下来,张嘴就叭叭个不停:
“大旭,跟你讲,今儿我和村长去水牛村,那叫一个气啊!他们新来的村长忒不是个东西……”
杨旭一边耐心听着,一边给他倒了杯热茶,示意坐下边喝边说。
等陈宝来一通讲完,杨旭不恼反笑。
“我晓得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轻敲着,笑容玩味。
“哈?就晓得了?没别的?”
陈宝来差点把嘴里的热茶给喷出来,茶缸往桌上一搁,随手抹了下嘴角的茶水,“你不打算替咱村长出口恶气?”
他说着,手指又往门外指去。
“这水牛村还是那刘八堡当村长时,就没少跟咱们对着干。”
“这人进去了,又来一个目中无人的娘们,就怕日后又整出啥幺蛾子来,霍霍咱们村。”
并非他在这里儿瞎猜,杞人忧天。
上回那水塔村也从大城里来了个美女书记,把两个村搅得乌烟瘴气。
这回不知道为啥。
瞧那水牛村新来的村长,总觉得有点面熟,一看就来气。
杨旭好笑道:“我没说不管这事,是这事吧……”
他顿了下,又摆了摆手:
“算了,这一时半刻解释不清楚。你只要记住,以后谁让村长受气了,尽管跟我说。”
村长这人哪哪都好。
就是人太老实了,总把委屈憋在心里头,独自一个人借酒消愁。
抛开村长对他的照顾。
他身为村书记,自己的一把手被欺负了,咋可能坐视不管。
“那行,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舒坦了。”
陈宝来端起茶缸,把剩下的热茶咕噜噜一口气喝完,起身就走。
骑上他那辆老嘉陵,又哼哧哼哧往村委去了。
看着那道来去风风火火的背影,一点点被白雪淹没。
杨旭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可下刻。
他脸上的笑渐渐消失,眼神也沉了下来。
“张晓鸾……”
张晓燕的亲妹妹。
昨晚刘凤回村后,就把新来村长的信息打探清楚,让李鹏飞转告了自己。
他虽然没见过这女人。
当初大学里和张晓燕在一起时,没少听她提及这个妹妹,说是在省城读大学。
张晓燕还经常用他的钱,补贴这个妹妹用。
但是他觉得以后都是一家人,根本不计较这些。
虽说张晓燕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张晓鸾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