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有郭公则为之谋划,声势不小啊。”袁尚轻声叹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审配冷哼一声:“郭图巧言令色,惑乱视听!谭公子虽长在外,岂不知中枢稳定方能御外敌?主公心中自有明断。显甫公子只需一如既往,恪尽孝道,静待时局即可。”
逢纪也附和道:“正是,只要公子常伴主公左右,悉心侍奉,这河北基业,将来非公子莫属。”
袁绍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殿内的熏香似乎也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他回想起黑石寨被赵云突袭焚毁的消息,又想到军中开始流传的关于“玉盐”“玉皂”的抱怨,再加上眼前儿子们和臣子们显而易见的纷争……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拥有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可为何,在面对那个起于边地、一度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吕布时,竟会感到如此束手束脚?
外部强敌环伺,内部暗流涌动。长子与三子,各有班底,颍川与河北,派系分明。河北这艘巨舰,在经历了并州挫败后,看似依旧庞大,但其龙骨深处,已然传来了细微却令人不安的裂响。而掌舵的袁绍,却陷入了继承人选择的迷思与臣子党争的泥潭,迟迟无法凝聚全力,应对那来自西方的、越来越迫近的威胁。
这内部的裂痕,远比战场上的失利,更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