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的鼓楼旁,磨剪刀的王师傅正给伙计示范淬火,火星溅在青砖上:“要说最不实在的,是那宋徽宗。
听说他画的花鸟比真的还活,可金兵一来,咱开封城被围得水泄不通,我爹当年饿得吃观音土,他还在宫里填词呢!”
旁边修鞋的老李头补着鞋底:“可不是嘛!帝王会画画、会写字有啥用?能当饭吃?能挡刀子?咱百姓要的,是能扛事的皇帝,不是只会风花雪月的公子哥。”
汴京的龙亭残影里,宋徽宗的魂影正对着一幅《瑞鹤图》出神,听见磨剪刀的骂声,画笔“啪”地掉在地上。
他对李师师的魂影苦笑:“当年朕总以为,画好一幅画、填好一阕词,也是治国。如今才懂,百姓看的不是画里的鹤,是锅里的米;盼的不是词里的春,是屋檐下的安。”
李师师的魂影拾起画笔,在虚空中勾勒出城墙的轮廓:“陛下,您看那王师傅说‘能扛事’,就像当年李纲守开封,百姓愿跟着他搬石头守城——帝王的本事,不在笔墨,在能不能让百姓信你、跟着你。”
宋徽宗望着天幕上开封城的断壁,忽然用指尖蘸着虚空中的墨,在地上写了个“悔”字,墨迹瞬间被风吹散。
苏州的织坊里,织工们正赶着一批绸缎,机杼声里混着议论。领头的张大姐踩着踏板笑道:“还是康熙爷那会儿舒坦。税轻,还能休养生息,我奶奶说,那会儿织三匹布就能攒下一匹的钱,够给娃买新棉袄。不像前几年,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织得再多也填不满官老爷的腰包。”
染坊的刘掌柜往染缸里加着颜料:“他擒鳌拜、平三藩,看着热闹,可咱织工不管这些,就看机房能不能安稳开工,银子能不能落进自己口袋——天下太平,比啥都强。”
紫禁城的乾清宫残影中,康熙的魂影翻着《尼布楚条约》的副本,听见织工的话,忽然对孝庄的魂影道:“皇祖母,您当年教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才算真懂。百姓不管条约签得多好,只看自家织机转不转,粮仓满不满。”
孝庄的魂影指着天幕上张大姐说“够买新棉袄”,眼尾的笑纹里盛着暖意:“这就够了。帝王的功业,最终都要落在百姓的棉袄上、饭碗里。你看那织机转得欢,比奏章上的‘天下太平’更实在。”
康熙合上条约副本,望着江南的方向,仿佛能看见织坊里穿梭的丝线:“原来治国,就像织锦,得一针一线踏实织,急不得,也假不得。”
暮色漫过市井,磨剪刀的风箱还在拉,织坊的机杼还在转,卖菜的竹篮晃着余晖。百姓的话像麦粒,朴实却沉甸甸;帝王的影似云絮,飘过却留痕。
天幕上的光映着这一切,仿佛在说:帝王与百姓,原是同处一片天地下的耕者,一个耕的是江山,一个耕的是岁月,最终都要在土里长出实在的收成——那收成,叫日子。
{ps:可以看看我的另一本书《万界盘点:开局播放童年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