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心法净化妖力,忽然对司马迁道:“你看这道士,不用剑也能降妖,倒比李少君那帮只会炼丹的方士实在。”
司马迁在竹简上写下“以心御力,不战而屈妖”,点头道:“陛下,这正如您设太学教化万民,不用刀兵,却能安天下。”
刘彻大笑,指着画面里长卿与紫萱诀别:“可他为了大道舍了私情,倒比朕还狠!朕虽逐匈奴,却也留李夫人在身边。要我说,成仙不如守着人间烟火——你看景天那小子,抱着剑还惦记着给雪见买糖葫芦,这才像个活人!”
各地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古人或明或暗的脸上。锁妖塔的机关映出他们熟悉的兵法,仙术的光影里藏着他们懂的权谋,而那些舍与得、爱与恨,更是和他们经历的沙场、朝堂、人间没什么两样。
刘邦忽然捡起地上的陶碗碎片,拼了个不成样的圆:“管他仙啊妖的,能护着身边人,就是好样的!”
画面中,景天站在蜀山之巅,望着云海翻涌,手里的魔剑泛着幽光。沛县草屋里,刘邦蹲在地上,用树枝模仿着剑的弧度:“这小子明明握着绝世好剑,偏要愁眉苦脸的。换作是我,早提剑去砍了那邪剑仙——当年项羽都被我逼得乌江自刎,一个‘仙’字还能吓住人?”
萧何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到刘邦的草鞋上:“主公忘了?那邪剑仙是从人心贪念里生出来的,就像当年咸阳城里的财宝,看着诱人,实则藏着祸根。张良劝您别贪,正如这景天该悟的——剑再利,斩不断人心的欲望。”
刘邦摸了摸鼻子,忽然笑了:“那我当年还军霸上,倒成了最聪明的?”
成都武侯祠的烛火映着诸葛亮的白发,他看着紫萱为封印锁妖塔耗尽灵力,缓缓道:“以一己之力补天之漏,倒像大禹治水时,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决绝。”
赵云握紧长枪,枪杆抵着地面:“可她这般牺牲,换来的安宁能长久吗?正如我等北伐,若只靠一人拼命,终究难成。”
诸葛亮指尖点过沙盘上的“蜀”字:“所以才要传下去。你看那景天,从市井小混混到扛剑担责,正如先主从织席贩履到三分天下——路虽难,有人接,就不算输。”
北平燕王府里,朱棣正对着弩箭上的反光,看天幕里景天与雪见的告别。朱高炽捧着刚蒸好的馒头,见父亲眼眶发红,忍不住道:“父王,这不过是戏文……”
“你懂什么!”朱棣打断他,声音有些哑,“当年朕靖难,路过淮河时,你母亲偷偷塞给朕的那袋干粮,就像雪见给景天的糖葫芦——看着小,却能撑着人走过最难的路。”他忽然把弩箭一收,“这景天虽不像个英雄,却比那些空喊大义的人实在。护不住身边人,谈何护大义?”
未央宫内,刘彻看着景天最终放弃成仙,选择与雪见相守人间,忽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小子总算选对了!成仙有什么好?孤孤单单的,哪比得上长安街市的热闹。”
司马迁在竹简上写下“宁为凡人守朝夕,不做仙人离红尘”,抬头道:“陛下,这正如您当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守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仙,是实实在在的人间伦理。”
刘彻大笑,指着天幕上渐暗的画面:“说得好!你看这仙剑再奇,终究要落回人间。就像朕的大汉,再强也要靠着百姓的烟火气,才能立得住!”
各地的天幕渐渐淡去,只留下“仙剑奇侠传三”七个字在余晖中闪烁。刘邦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剑,旁边写着“护”;诸葛亮把代表“景天”的木牌插进沙盘的蜀地,与“刘备”“刘禅”的木牌挨在一起;朱棣将弩箭放回箭囊,箭杆上多了道新的刻痕;刘彻让司马迁把今日所见编进史书,标题就叫《人间胜仙记》。
月光依旧,古人的低语混在风里——原来仙侠的传奇,到头来,说的还是人间的事:是舍与得的抉择,是情与义的坚守,是哪怕握着通天的剑,也甘愿为一个人、一方土,守好朝夕的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