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眼疼。当年兄长率数百人渡江,凭一杆枪荡平江东,何等威风?而他,守着这份家业,与曹刘周旋,活得像个算盘珠子。
可此刻,看着兄长英年早逝的记载,他忽然懂了——兄长把“争衡”的锐气压进了“保江东”的稳重里,就像把猛虎的牙,化作了护家的犬齿。
“传令下去,”孙权转身,眼中已无半分迷茫,“在曲阿为兄长立碑,就刻‘江东肇基’。”
他要让后人知道,这万里江山,是那个二十六岁就逝去的少年,用命铺就的。
唐·长安·李世民
太极殿的烛火映着《三国志》,李世民指尖划过“小霸王”三字,忽然笑了。李靖在旁不解:“陛下为何发笑?”
“你看这孙策,”李世民把书推给他,“十七岁寄人篱下,二十岁渡江创业,二十六岁定江东,这份气魄,像不像当年太原起兵的我?”
李靖躬身:“孙策勇猛有余,沉稳不足,终究不及陛下远虑。”
“然也。”李世民颔首,却拿起笔在“身先士卒”旁画了个圈,“可他敢以数百人搏江东六郡,这份胆气,比那些坐拥强兵却畏缩不前的诸侯强百倍。”
他想起当年虎牢关前,率玄甲军冲击窦建德十万大军的日子,那时的他,不也像孙策一样,凭着一股“霸王”的狠劲,才撕开了天下的口子?
“只是可惜了。”他放下笔,语气里带着惋惜,“若他不死,曹刘之外,又多一劲敌。这天下棋局,怕是更热闹了。”窗外的夜风吹进殿,仿佛卷来了江东的战鼓,敲得人心头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