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能‘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欧阳修语),为何偏要宠信一群伶人?”
房玄龄道:“陛下,盖因得意忘形。他灭梁之后,觉得天下已定,便放纵本性。其实伶人未必误国,是他自己丢了初心——当年在夹寨与梁军死战时,他何曾把伶人放在眼里?”
宋,开封皇宫
赵匡胤摸着胡须,忽然笑道:“这李存勖倒有一样本事,朕也佩服——他竟能粉墨登场,与伶人同台唱戏,还取了个艺名‘李天下’。这般放得下身段,倒比那些端着架子的皇帝有趣。”
赵普摇头:“陛下,他不是放得下身段,是忘了身份。皇帝当得像伶人,伶人却过得像诸侯——他让伶人掌兵权,甚至派伶人去地方当刺史,这不是胡闹吗?”
明,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盯着天幕,忽然骂道:“这小子比陈友谅还蠢!陈友谅好歹败在战场上,他倒好,被自己宠信的伶人卖了!听说他中箭时,身边连个护驾的将士都没有,只有几个伶人哭哭啼啼——活该!”
徐达道:“陛下,李存勖的武艺是真厉害,据说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可惜啊,一身本事不用在治国上,偏要用在戏台子上。”
朱标轻声道:“或许他本就不该当皇帝。若生在寻常人家,凭他那唱戏的本事,倒能成个名角儿。”朱棣在旁点头——是啊,放着江山不守,去跟伶人争高低,不是傻是什么?
唐,洛阳(武则天时期)
武则天看着天幕,对狄仁杰道:“你看这李存勖,打天下时像头猛虎,坐天下时像只兔子。可见识人难,识己更难。他若知道自己只能打仗不能治国,早些把权力交出去,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狄仁杰道:“陛下所言极是。天下事,贵在知进退。李存勖赢了梁军,却输给了自己的贪欲与懈怠——这才是最可惜的。”
天幕上渐渐浮现出李存勖的生平片段:一边是他率军冲锋的勇猛身影,箭无虚发;一边是他穿着戏服在台上唱念做打的模样,眉飞色舞。两相对照,各朝君臣皆是叹息。
后唐,洛阳皇宫
李存勖看着天幕上自己被伶人簇拥、不理朝政的画面,脸色由红转白,猛地将身前的案几掀翻:“胡说!朕何曾这般荒唐!”可当画面切到他冤杀郭崇韬、冷遇将士的场景时,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只剩喃喃:“他们……他们怎敢反朕?”
周匝等伶人吓得跪地磕头,郭崇韬望着那画面,眼中含泪——若陛下早能醒悟,何至于有后来的邺都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