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迸发出惊人的神采,犹如寒夜将尽的残烛忽地爆出最后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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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笔下的这个'洛阳西市酒肆里,喝醉了酒的书生王通'..."他颤巍巍地指向自己的鼻尖,嘴角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说的可是仲淹?"
说罢,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窗棂簌簌作响:"哈哈哈!妙极!妙极!公子当真是个妙人!"笑声渐歇时,他拭去眼角的泪花,"这一句'洛阳西市的酒肆里,一个叫王通的书生喝醉了酒‘,当真是...当真是...醍醐灌顶!"他的声音忽然哽咽,"点醒了梦中人啊。"
文渊看见王通布满老茧的拇指,正反复摩挲着稿纸上那行墨迹未干的字句,将"王通"二字都蹭得模糊了。窗外斜阳照进来,给那斑白的鬓角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亮他眉宇间积年的阴郁。
就见王通站起身在怀里摸出一本《宿主诗歌集》,翻到一页指给文渊和王度看,并吟诵道:杂感。
“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
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
诵完,他对着王度道:“看到没有,这个‘百无一用是书生‘和’那个洛阳西市醉酒的书生‘,怎么就不明白’春鸟秋虫自作声‘的道理。惭愧惭愧!”王通对着文渊深施一礼,"今日得公子点醒,通当摒弃虚妄,脚踏实地。不知公子可愿..."”
文渊急忙上前搀扶,打断道:"先生折煞晚辈了!"他扶着王通坐回席上,恳切地说:"晚辈斗胆,先给先生调理一下身体,在调理身体的同时,文渊会安排人带着先生在我们这里各处走走看看。不满先生,我这里缺人,缺各种人才。先生门生故旧遍布天下,若有志同道合者,,望先生不吝推荐,多多推荐。”
王通闻言,眼中泛起异样的神采。他摩挲着诗集的手微微发颤,半晌才道:"好...好!老朽这把老骨头,就交给公子了。"
一旁的王度冲着文渊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回去的路上,青衣歪着头问文渊:“这位老学究,就这样让你搞定了?”
文渊严肃的说道:“青儿,王通先生不是让我搞定的。是他自己搞定的了自己。”文渊见青衣疑惑的样子,继续道:“这里面有王度的引荐;魏征,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的推崇;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青衣指着自己道:“我什么也没有做,怎么还有我的功劳?”
文渊笑道:“就是你出版的那本《宿主诗歌集》。” 文渊笑而不语。
青衣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姨母已催促多次,要给连翘行及笄礼了。"
文渊怔住了,问道:“唐连翘的及笄礼,好像不需要我参加吧。催促我干嘛?”
青衣白了他一眼道:“装什么糊涂?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文渊很光棍的回道。
青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文渊说道:“女子 15 岁若已许配,行笄礼就是用簪子固定发髻,称 “及笄”;若未许嫁,至 20 岁也行笄礼。笄礼由母亲主持,仅戴一根发笄,象征女子将以 “妇人” 身份融入家庭。你说连翘的及笄礼该不该催你?”
文渊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才十六岁啊!连翘也才十六岁啊!这就…”
“呆子,你想啥那,你不会先把婚约定下来啊!至于什么时候行礼,还不是你和连翘拿主意。”青衣不屑地说道,然后甩袖而去,留下文渊站在原地。
文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青衣,皱眉道:"我怎么心里觉得这事怪怪的!"
"怪怪的?"青衣脚步不停,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觉得古怪就对了。待连翘行完及笄礼,紧接着就该筹备小九的礼数,够你手忙脚乱一阵子的。"
听出话里藏着的酸味,文渊忙拽住青衣的袖角:"青儿且慢些走,我这里快喘不上气了。"他喘着气道,"还有件要紧事,得尽快寻陈子阳来为王通先生诊治。他那咳血的毛病,恐怕..."
青衣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文渊只得停下脚步,朝她背影喊道:"那你先回吧,我去红姐那儿坐坐。"
暮色中飘来青衣淡淡的回应:"知道了。"那声音混着晚风,听不出喜怒。文渊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头那点古怪之感,愈发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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