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钥的反噬。过度压抑钥匙的力量,尤其是在感知到高维威胁时强行收敛,会导致钥匙碎片与灵魂的融合出现短暂的不稳定。
“哥哥!”凌曦立刻感知到了异常,生命能量就要涌出。
“别动。”凌湮咬牙制止,“任何能量波动都会让它注意到我们。我能控制住。”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平衡种子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试图调和那些躁动的钥匙碎片。当下之钥带来“此刻即是永恒”的稳定感,时空之钥提供“存在于此”的锚定,灵魂之泪的碎片散发出温和的抚慰,还有刚刚接触过的存在之钥的余韵,那是一种“我存在故我在”的坚实确认。
四种力量在平衡种子的引导下逐渐稳定。右眼的疼痛慢慢消退,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那东西在“看”他们。
不是用眼睛,也不是用感知。那是一种更直接的、如同将他们的存在本身放在某种无形的“观察台”上进行解析的方式。凌湮能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每一层结构、钥匙碎片的每一个能量节点、甚至每一次心跳和呼吸的因果联系,都在被缓慢地、细致地拆解、分析、归档。
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而是一份被摊开在实验台上的标本。
炎烬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肌肉紧绷到极限,握着巨斧的手指关节发白,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却又被强行压制,这种矛盾的对抗让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反应炉表面的某个点——那里,一团阴影正在凝聚,不是实体阴影,而是光线的扭曲、空间的凹陷、信息的缺失。
那团阴影缓慢地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如果硬要形容,它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一只巨大到足以覆盖半个反应炉表面的眼睛。眼睑由流动的暗影构成,睫毛是细长的空间裂缝,眼球的形状在不断地变化,时而浑圆,时而狭长,时而又分裂成数个重叠的瞳孔。
那只眼睛没有睁开,但它“看”的方式不需要睁开。
“深渊凝视者。”凌曦在传讯中说出了这个名字,不是她起的,是那个存在通过她的因果感知主动传递过来的信息片段,“它是‘第七只眼’的看守者,职责是在眼睛睁开时,确保睁开的是正确的‘存在’。”
“第七只眼……”凌湮想起了时鸦曾经提过的信息,“时渊的观察者,魂主想成为它的代言人。”
“不完全是。”凌曦接收到的信息在不断增加,那些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让她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去处理,“第七只眼不是时渊的观察者,它就是时渊本身——或者说,是时渊的‘感知器官’。而深渊凝视者,是上一个平衡者为了防止眼睛被滥用而设置的保险。”
上一个平衡者。时骸长城上的那些骸骨,那些在绝望中守护秘密的守钥者。他们不仅留下了钥匙,还留下了保险措施。
“那么,它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凌湮问,“什么样的存在才有资格‘睁开’那只眼睛?”
“完整。”凌曦回答,“不是力量的完整,不是灵魂的完整,是‘存在状态’的完整。必须是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锚定于物质、能量、信息,同时贯通因果、命运、可能性……简单来说,必须是‘完美平衡者’。”
完美平衡者。凌湮想到了自己体内的平衡种子,那只是雏形,距离完美还差得太远。魂主更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他的灵魂充满了掠夺和吞噬的痕迹,他的存在建立在无数灵魂的痛苦之上,他的因果线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罪孽。
所以魂主的仪式注定失败?不,如果他明知会失败,为什么还要进行?
除非……他有办法绕过凝视者的判断标准。
“献祭。”凌湮突然明白了,“第七祭品的作用不只是承载那个古老存在,还是……贿赂。用最纯净的灵魂作为祭品,换取凝视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更直接——用祭品的‘完整性’来暂时填补魂主自身的‘残缺’,骗过凝视者的检测。”
凌曦的脸色变得苍白。如果这个推测正确,那么那个叫星澈的少年,他的纯净灵魂不仅会被用来承载古老存在,还会被用来污染深渊凝视者的判断机制。而一旦凝视者被污染,它守护的那只“眼睛”就会向错误的存在敞开。
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炎烬说,“如果魂主的仪式就是污染凝视者,那我们必须在他成功之前破坏反应炉。可是……”他看向那只巨大的、闭着的暗影之眼,“这东西挡在这里,我们怎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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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湮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深渊凝视者的存在改变了整个局势。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精准打击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