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装置、每一班守卫的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魂匠学派掌握着魂渊号内部监控系统的次级权限,他们能实时调取大部分区域的监控画面,并在必要时进行短暂的画面冻结或循环播放。
熔铸者和淬火者则负责装备的最后检查和调试。静默发生器被设定为远程触发模式,由空鲤仙子携带,她需要在攻击开始前潜入反应炉区域的上层通道,在关键时刻启动。匿踪披风进行最后的能量校准,确保能在高浓度怨念环境中提供完整的遮蔽效果。
混沌小队的五名成员被分配了支援任务:两人负责在撤离路线上布置干扰装置,两人负责接应灵魂农场的解救行动,队长则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填补任何意外缺口。
“最后确认一遍时间线。”锻魂者调出一个倒计时界面,“现在,魂渊号标准时间:亥时三刻。仪式开始时间:明日卯时整。我们必须在仪式开始前完成所有操作,最佳行动窗口是丑时——那是守卫换岗的时间,魂主也会进入仪式前的深度冥想,对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
“丑时开始行动。”凌湮确认,“我们先攻击主能量管道和怨念阀门,制造初步混乱。然后你们启动灵魂农场的解救行动,吸引魂主派系的注意力。最后我们突入反应炉核心,完成最后一击。”
“撤离路线在这里。”淬火者展示出一条复杂的路径,“从反应炉核心区,通过废弃的冷却管道,抵达第七号逃生舱区。我们会提前在那里准备一艘快速穿梭艇,足够搭载你们所有人。”
“如果计划失败呢?”空鲤仙子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过但没人说出口的问题。
锻魂者沉默了片刻。
“如果计划失败,我会启动魂渊号的自毁程序。”他说,“那是我们暗中安装的后门,魂主不知道。自毁会从反应炉开始,逐步蔓延到整艘船。虽然杀不死魂主,但能毁掉仪式所需的大部分设施,至少拖延他半年时间。”
“你们也会死。”炎烬说。
“我们早就该死了。”锻魂者的声音很平静,“死在魂渊号上,或者死在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但至少,如果必须死,我希望死得有点意义。”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这次不再是谈判的沉默,而是一种沉重的、战友间的沉默。
凌湮伸出手。
锻魂者看着他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握了上去。那只手很凉,掌心有长期接触金属留下的厚茧。
“合作愉快。”凌湮说。
“合作愉快。”锻魂者回应,“愿变化指引我们的道路。”
“愿变化指引道路。”熔铸者和淬火者同时重复,那是魂匠学派的古老祝词。
团队开始最后的准备。凌湮检查逝川枪的状态,炎烬磨砺巨斧的锋刃,凌曦调整因果竹杖的能量共鸣,空鲤仙子在脑海中预演时空跳跃的坐标点。
锻魂者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些来自不同世界、不同背景的人,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目标而聚集在一起。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凌湮身上,那个白发异瞳的年轻人,正闭着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凌湮。”锻魂者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在接受检测时,平台捕捉到了反应炉的信息残留。那些残留里……炉心之灵还说了什么吗?除了求死之外。”
凌湮睁开眼睛。金银异瞳在暗银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深邃。
“它说,‘谢谢’。”凌湮轻声回答,“它说,‘谢谢还有人愿意记得,我们曾经是人’。”
锻魂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
“那就让我们去结束这一切。”他说,“为了所有曾经是人,却被迫变成燃料的灵魂。”
倒计时继续跳动。
丑时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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