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那是……灵魂之钥的‘眼泪’？”凌湮瞬间理解了这段画面的含义。

    灵魂之钥在被魂主压制时，曾流下了一滴代表自我意识的“本源之泪”。那滴泪脱离了魂主的控制，隐藏在某处。

    如果能找到那滴泪，或许就能与灵魂之钥建立联系，甚至唤醒它的自我意识。

    “泪……在长城……最深处……”凌曦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时青……记忆里有线索……”

    时青。

    那个十六岁的时痕学徒，临死前将记忆封存在头骨中，被凌湮解放。

    凌湮立刻回忆起从时青骸骨中获得的那枚青铜令牌。令牌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剑痕，当时他没在意，但现在想来，那剑痕的轨迹……

    是地图。

    一道指向长城最深处某个位置的地图。

    “我明白了。”凌湮的意识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四色长枪化作一道虹光，不是攻击锁链，而是斩向七条锁链共同连接的那道空间裂缝。

    既然暂时无法解救凌曦，那就切断魂主对她识海的直接干涉。

    长枪斩落。

    四把钥匙共鸣的力量与魂主的意志在裂缝处激烈碰撞。识海剧烈震荡，天空中的暗红云层被撕裂，大地龟裂更加严重。凌湮的意识体开始出现裂痕，但他不管不顾，将全部力量灌注在这一击中。

    裂缝开始收缩。

    锁链另一端的意志传来暴怒的波动，但距离太远，它无法在短时间内灌注更多力量。

    裂缝闭合了七成。

    剩余的裂缝已经无法支撑锁链的完整连接，七条锁链的暗红光芒同时黯淡了三分。

    “足够了。”凌湮收回力量，意识体迅速后退。

    他看向光茧。虽然锁链依旧存在，但魂主的直接干涉被切断，凌曦的压力应该会减轻一些。

    光茧中，凌曦的意识似乎稳定了些。翠绿色的光芒重新亮起，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继续黯淡。

    “哥哥……快去……”她的声音传来，“泪……快被污染了……魂主……在找它……”

    凌湮点头，意识体开始退出识海。

    退出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七条锁链。锁链依旧缠绕着光茧，但表面的暗红符文已经失去了之前的活性，仿佛变成了死物。

    这只是暂时的。

    魂主很快就会重新建立连接。到那时，凌曦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必须尽快找到灵魂之钥的那滴泪。

    意识回归。

    凌湮睁开眼睛，一口金色血液喷出。他的右眼瞳孔边缘，那道裂痕般的血丝已经蔓延到了瞳孔中央，将金色瞳孔分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你……”空鲤仙子看到他眼睛的变化，脸色一变。

    “我没事。”凌湮擦去血迹，声音沙哑，“凌曦暂时稳定了，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去一个地方。”

    “哪里？”炎烬问。

    凌湮取出那枚从时青骸骨中得到的青铜令牌，手指抚过背面的剑痕。剑痕在暗红光芒的照射下，居然浮现出淡淡的银光，银光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径。

    路径的终点，指向长城废墟的最深处，那柄暗红权杖阴影的正下方。

    “去拿能救凌曦的东西。”凌湮站起身，逝川枪重新握入手中，“顺便，会会那位‘救世主’。”

    虚空中，暗红色的灵魂波纹再次扫过。

    远处，权杖阴影顶端的晶体，旋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分。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