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存在,它是秩序的刻度,是万物运转的规律。掌控时间,就是掌控宇宙的根本法则。”
守墓人认可了这个答案的部分正确性,允许他接触钥匙。但在内心考验中,烛阴面对的三扇门分别是:第一扇,放弃秩序理念,接受混沌的多元性;第二扇,目睹时渊暴动毁灭一切,包括他珍视的人和事;第三扇,成为绝对秩序的化身,代价是失去所有情感。
烛阴选择了第三扇门。
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完整的“人”,而是秩序的代言人。他成功获得了时空之钥的部分认可,但钥匙并未完全认主,只是允许他借用部分力量。这也是为什么烛阴能建立时序塔,能掌控部分时空法则,却始终无法真正驾驭时渊的原因。
他走上了一条偏执的道路。
“原来如此...”凌湮喃喃道。
时空之钥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传递来更多的信息:钥匙共有七把,对应着变化的七个维度。时空之钥是“形态变化”,因果之钥是“关联变化”,生命之钥是“状态变化”,混沌之钥是“可能性变化”,当下之钥是“观察者变化”...七钥齐聚,才能完全理解“变化”的本质,从而触及宇宙最深层的奥秘。
而时渊,就是一切变化的源头,也是一切变化的终结。它既是创造者,也是毁灭者;既是起点,也是终点。
“哥,你没事吧?”凌曦关切地问。
凌湮摇摇头,将时空之钥小心收好——它没有实体存放之处,而是直接融入平衡种子,在印记中形成一个微小的时空漩涡,与当下之钥并立。
“我得到了很多信息,包括烛阴当年的选择。”凌湮简要分享了所见,“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时渊暴动。但方法错了,他试图用绝对的秩序禁锢变化,这本身就是在加剧失衡。”
炎烬皱眉:“那时渊暴动到底是什么?”
“变化失控。”凌湮沉声道,“当宇宙的变化超出某个临界点,一切规律都会崩解,秩序与混沌的界限消失,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湮灭...然后,一切重新开始。那是真正的重置,连记忆、因果、存在本身都会被抹去。”
空鲤仙子轻声补充:“烛阴经历过一次时渊暴动,他是唯一的幸存者。那种经历让他对失控的变化产生了极致的恐惧,所以才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平台开始震动,周围的虚空景象开始模糊。时空之钥被取走后,这片区域正在失去稳定。
“我们该离开了。”空鲤仙子说道,“时渊回廊的核心区域不能久留,钥匙被取走会引起连锁反应。”
团队迅速沿原路返回。这一次,通道中没有守墓人的阻拦,那些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但当他们重新回到之前的平台时,发现整个时渊回廊都在发生变化。
时空碎片开始加速流动,秩序与混沌的界限进一步模糊,一些区域的时空结构甚至开始崩塌。
“钥匙被取走,回廊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稳定锚点。”空鲤仙子神色凝重,“这里很快就会彻底融入时渊,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她召唤出七彩空鲤,团队跃上鲤背。空鲤长鸣一声,摆动尾巴,向着来时的方向游去。身后,时渊回廊的核心区域开始向内坍缩,银白与暗紫的光芒交织成毁灭的漩涡。
凌湮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消失的奇异空间,手中时空之钥微微发烫。
他获得了新的力量,也知道了更多的真相。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责任,以及更深的困惑。
烛阴的道路错了,那什么才是正确的?如何防止时渊暴动,又不陷入绝对秩序的囚笼?
平衡之道给出了一个方向,但前路依然迷雾重重。
空鲤穿过时空湍流,前方已经能看到回廊出口的光芒。而就在即将离开的瞬间,凌湮胸口的平衡种子突然剧烈震动。
通过时空之钥的感应,他“看”到了远方的一幕——
时骸长城正在崩塌。
不是自然的风化,而是某种外力在攻击。无数时空修士的骸骨从城墙上脱落,化为飞灰。长城之外,混沌虚空中,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集结。那些战舰的样式他从未见过,非金非木,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散发出冰冷而陌生的气息。
舰队中央,最大的一艘战舰上,站着一个身影。那人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模糊,但手中持着一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漆黑的晶体,晶体中封印着无数扭曲的灵魂。
凌湮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认出了那枚晶体。
那是灵魂之钥,七钥之一。
而持钥者,不是烛阴,不是任何已知势力的成员。
那是...收割者。
空鲤冲出时渊回廊,重新回到正常的时空。但凌湮知道,短暂的平静已经结束。
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