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刚刚融合了多重时间线可能性的他,正是这片区域最显眼的“异常”。
“不要硬拼。”空鲤仙子的声音冷静传来,“时空蠕虫是回廊的清道夫,它们的攻击会撕裂时空结构。如果在这里引发大规模时空崩塌,我们都会被抛入无序的时流中。”
炎烬的巨斧上混沌能量翻涌:“那怎么办?跑?”
“跑不掉。”凌曦轻声说道,因果竹杖指向蠕虫来的方向,“它们已经封锁了退路。我能看见因果线...我们被包围了。”
凌湮胸前的平衡种子印记微微发烫,当下之钥在识海中快速运转。在他的时空视觉中,那些蠕虫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时空现象的具现化——它们代表着回廊对“不平衡”存在的排斥反应。
“我需要收敛气息。”凌湮迅速判断,“平衡种子融合多重可能性后,散发出的时空波动太强了,就像黑夜中的火炬。”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体内能量的流转。秩序与混沌的力量在平衡种子的调和下逐渐内敛,金银双色的纹路从皮肤表面淡去,最终只留下胸口淡淡的印记。随着他气息的收敛,那些时空蠕虫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但危机并未解除。蠕虫群仍然在缓慢靠近,它们虽然没有视觉,却能感知时空结构的微妙变化。团队的任何移动都可能引起新的波动。
就在此时,通道两侧的墙壁开始变化。那些原本稳定的时空结构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般泛起涟漪,一个个新的时空碎片从虚空中析出,迅速组合、延伸,形成错综复杂的岔路。
“迷宫被激活了。”空鲤仙子神色凝重,“时空蠕虫的出现触发了回廊的防御机制。这座迷宫会根据闯入者的情绪波动而变化,情绪越激烈,迷宫结构就越复杂。”
话音刚落,炎烬因紧张而产生的急躁情绪仿佛化为了实质。一股暗红色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周围的迷宫结构立刻剧烈变化。原本的三条岔路瞬间分裂成十几条,每条岔路中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变形。
“炎烬,冷静!”凌湮喝道。
但已经晚了。迷宫的结构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时空的墙壁在他们之间迅速生长、隔离。凌湮只来得及抓住身旁凌曦的手,下一刻,坚固的时空屏障就将他与炎烬、空鲤仙子彻底分隔开来。
“哥!”凌曦抓紧他的手,因果竹杖的光芒在迷宫中显得微弱。
凌湮环顾四周,他们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时空碎片中。这个碎片里是一片永恒的黄昏,橙红色的天空下,枯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平静,但凌湮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极慢,几乎接近停滞。
“我们和其他人分开了。”凌湮沉声道,当下之钥全力运转,试图感知炎烬和空鲤仙子的位置。但迷宫的时空屏障阻隔了一切探查,甚至连因果之钥的连接都变得模糊不清。
凌曦闭上眼睛,手指轻触因果竹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能感觉到炎烬大哥的因果线,但很微弱...他被困在了一个时间流速很快的区域。空鲤仙子的因果线几乎无法追踪,她似乎进入了某种‘因果隔离’的状态。”
凌湮点点头,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黄昏空间。平衡种子赋予他的感知能力让他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细节——空间的每一次细微震颤,时间的每一丝流动异常。
“这个迷宫是活的。”他轻声说道,“它在呼吸,在变化,而驱动它变化的就是我们的情绪。”
为了验证这个判断,凌湮故意让自己回忆父母死亡的那个夜晚。愤怒、悲伤、无力感...这些情绪刚一涌现,黄昏空间立刻发生变化。枯树开始凋零,天空染上血色,时间的流速骤然加快,仿佛要将他们拖入某个痛苦的回忆片段。
凌湮立刻运转平衡之道,将这些情绪平复、包容、转化。愤怒化为动力,悲伤化为清明,无力感化为对力量的渴望但不执着。随着他情绪的稳定,空间的变化也停了下来,甚至开始缓慢恢复原状。
“我明白了。”凌湮眼中闪过明悟,“迷宫是一面镜子,映照的是我们的内心。情绪波动越大,镜子里的映像就越扭曲,迷宫结构也就越复杂危险。”
凌曦若有所思:“所以想要走出迷宫,我们必须保持情绪绝对平稳?”
“不止如此。”凌湮摇头,“完全压抑情绪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反弹。真正的平衡是理解情绪的根源,接纳它们的存在,却不被它们支配。”
他伸手触碰空间边缘,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时空薄膜。随着他的触碰,薄膜上泛起涟漪,映照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其他被困者的景象。
在一个画面中,炎烬正在与无数个自己的幻影战斗。每一个幻影都代表着他的一种情绪:愤怒、仇恨、焦躁、恐惧。他挥动巨斧斩碎一个又一个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