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走进去,我们可能会被永远困在那个近乎静止的时间泡中。”凌湮解释道,手臂上的银色纹路闪烁不定,“外界过去千万年,我们可能只经历了一瞬。”
炎烬倒吸一口凉气:“那时序塔的追兵...”
“他们不敢轻易进入时渊回廊。”空鲤仙子接话,“烛阴的秩序之力在这里会受到极大压制。这也是我带你们来此的原因之一——在这里,你们有时问成长,而时序塔难以干预。”
凌曦的因果竹杖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她微微侧头,盲眼望向时空断层的方向:“我感觉到了...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因果之钥。”
凌湮凝神感知,平衡种子与当下之钥同时运转。在时空断层的深处,他确实感应到一丝微弱的共鸣,与凌曦手中的因果之钥频率相近。
“我们得绕过去。”凌湮最终决定,“直接穿越时空断层太危险,即使用平衡之力也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团队改变方向,沿着时空断层的边缘前进。越是深入回廊,时空结构就越是复杂。有时他们会看见自己的影子从身边掠过——那是其他时间线上的他们正在经历不同的冒险。
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时空碎片中,他们甚至目睹了一场发生在过去的战斗。那是年轻的烛阴,与一头巨大的时空兽激战。那时的他还没有如今这般冷漠,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那是三千年前,烛阴第一次进入时渊回廊的场景。”空鲤仙子轻声解释,“他那时也是为了寻找时空之钥而来,但最终失败了。”
影像中的烛阴使出惊天动地的秩序之力,将时空兽封印在时间琥珀中。但当他试图取走时空之钥时,钥匙却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时空之钥会选择自己的主人。”空鲤仙子看向凌湮,“它不认可烛阴的绝对秩序理念。”
凌湮默默注视着那个年轻而炽热的烛阴,很难将他与如今那个冷漠无情的时序塔主联系起来。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是在时渊回廊中的失败,还是之后发生的什么事情?
继续前进,他们来到一处奇特的区域。这里的时空碎片不再随机分布,而是排列成一种奇异的图案,仿佛某种古老的阵法。每个碎片中都映照出凌湮的身影,但每个身影都在经历不同的命运。
在一个碎片中,凌湮投靠了时序塔,成为烛阴麾下最强的监察使;在另一个碎片中,他在边陲血夜中未能觉醒时空之力,与凌曦一同死于赤牙之手;还有一个碎片中,他找到了所有钥匙,却因无法控制其力量而毁灭了整个世界...
“这是‘千面镜阵’。”空鲤仙子神色凝重,“时渊回廊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渴望,很多修士在此迷失自我,永远困在自己的幻象中。”
炎烬握紧巨斧,混沌能量在斧刃上流转:“怎么破?”
“不能强行突破。”凌湮突然开口,金银异瞳紧紧盯着那些碎片中的自己,“这些不是单纯的幻象,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其他时间线上的我。”
平衡种子在他的催动下高速旋转,当下之钥的力量渗透进每一个时空碎片。凌湮能感觉到,这些碎片中的每一个“自己”都是真实的,他们共享着同一个本源,却因不同的选择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们需要找到连接所有这些时间线的‘本源之镜’。”凌湮缓缓说道,“只有通过它,我们才能安全穿越这个区域。”
凌曦的因果竹杖轻轻点地,无数因果线从竹杖尖端蔓延开来,连接向各个时空碎片。她的脸色逐渐苍白,显然这一过程对她消耗极大。
“在那里。”她最终指向镜阵中心一块不起眼的小碎片。那块碎片中没有凌湮的身影,只有一团旋转的金银双色光芒——与凌湮眼中的色彩一模一样。
团队小心翼翼地穿越镜阵,避开那些可能将他们吸入其他时间线的危险碎片。越是接近中心,那些碎片中的“凌湮”就越是真实,甚至开始与他们互动。
投靠时序塔的凌湮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嘲讽:“愚蠢,坚持那点可怜的人性有什么用?加入时序塔,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未能觉醒的凌湮绝望地拍打着碎片边界,声音嘶哑:“救我,救我出去!我不想死!”
毁灭世界的凌湮疯狂大笑,周身缠绕着暴走的时空能量:“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你们也会和我一样,无法控制这可怕的力量!”
凌湮紧闭双眼,平衡之力在体内流转,抵御着这些负面情绪的侵蚀。他能感觉到,每一个“自己”都是他的一部分,代表着他人性的不同侧面。恐惧、绝望、疯狂、冷漠...这些都是真实的他,只是被不同的经历放大成了主导特质。
“不要被他们影响。”凌曦轻声说道,她的手轻轻搭在凌湮的手臂上,“你就是你,不是任何其他可能性。”
凌湮睁开眼睛,金银异瞳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伸手握住凌曦的手,感受到妹妹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是真实的,无可替代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