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烬怔怔地看着儿子,看着那些在混沌能量影响下重新焕发生机的弟子们,看着被修复的殿堂中自然生长的花草。他坚固的信念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痕。
“可是时序塔说……混沌终将吞噬一切……”
“时序塔在害怕。”凌湮突然开口,他勉强站直身体,逝川枪上的时空涟漪重新开始流转,“他们害怕不可控的变量,害怕自由意志带来的不确定性。所以他们用秩序禁锢一切,把这称为‘保护’。”
就在这时,整个五行宗的地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比之前秩序领域崩溃时还要强烈的震动。殿堂顶部的碎石纷纷落下,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弟子们惊慌失措。
“地脉……地脉在崩溃……”一位长老模样的老者惊恐地喊道,“秩序之种被破坏,整个五行宗的能量体系都要瓦解了!”
焱烬面色大变:“不可能……时序塔说过,秩序之种一旦扎根就与地脉融为一体,强行破坏会导致……”
“会导致地脉崩溃,整个五行宗坠入混沌深渊。”凌湮接过了他的话,当下之钥让他感知到了地下能量网络的恐怖变化,“时序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五行宗真正存活,他们只是把这里当作一个实验场。”
真相如同最冰冷的刀刃,刺穿了焱烬最后的心防。他踉跄着几乎摔倒,权杖上的物质之钥发出不稳定的闪烁。
“我们必须稳定地脉。”凌湮看向炎烬,“你的混沌之力现在可以做到吗?”
炎烬闭目感知片刻,摇了摇头:“地脉已经被秩序之种侵蚀太深,我的混沌之力只能暂时延缓崩溃,无法从根本上修复。”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凌湮右臂上的时渊囚笼。那里,混沌污染与物质之钥的力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或许……我可以试试。”凌湮轻声说。在刚才的战斗中,他隐约触摸到了某种可能性——利用体内这种特殊的平衡状态,作为修复地脉的媒介。
他走向殿堂中央,那里是秩序之种原本的核心位置。随着他的靠近,地面开始龟裂,从中涌出混乱的能量流。物质之钥的稳定之力与混沌污染的活性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你要做什么?”炎烬担忧地问。
“秩序之种像病毒一样改变了地脉的能量结构。”凌湮解释道,右臂上的灰白色纹路开始发光,“我需要用一种既不是纯粹秩序也不是纯粹混沌的力量来‘重写’这个结构。”
他伸出右手,按在龟裂的地面上。当下之钥全力运转,引导着体内那种独特的平衡能量流入地脉。这不是修复,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格式化”——用混沌的活性清除秩序之种的残余,再用物质之钥的稳定性重塑地脉基础。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凌湮必须精确控制两种对立能量的比例,任何细微的失误都会导致地脉彻底崩溃。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触碰到地面之前就被蒸发。
炎烬守在他身边,暗紫色的混沌能量形成一个保护领域,阻挡着四处逸散的混乱能量。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宗主此刻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焱烬喃喃自语,“时序塔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实验品。”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殿堂内响起。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殿堂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银色的漩涡。从中走出一个身着时序塔制服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监察使赤牙……”炎烬咬牙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赤牙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殿堂,最后落在凌湮身上:“不愧是时空双弦的持有者,居然能破坏秩序之种。不过很遗憾,这个实验场已经失去了价值。”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复杂的银色符文:“根据时序塔最高指令,启动净化程序。所有实验体,清除。”
符文亮起刺目的银光,整个五行宗的空间开始扭曲。比之前秩序领域更加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那些刚刚恢复神智的弟子们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休想!”炎烬怒吼一声,巨斧挥出,暗紫色的混沌能量如同巨龙般扑向赤牙。
然而赤牙只是轻轻一挥手,银色的秩序之力就如同墙壁般挡住了攻击。“愚蠢。在真正的时序塔力量面前,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凌湮感到地脉的修复过程被打断,一股更加强大的秩序之力正在试图重新控制五行宗。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平衡开始动摇,时渊囚笼中的混沌污染再次变得活跃。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呆立不动的焱烬突然动了。他举起权杖,物质之钥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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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