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湮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他看到了巴尔眼中的坚定,艾雯翅膀边缘的微微颤抖,米洛紧握药瓶的泛白指节,炎烬压抑的怒火,还有凌曦脸上未干的血痕。
作为领袖,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冒险一试,还是放弃返回?
“我需要独自进去。”凌湮突然说道。
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不行!”炎烬第一个反对,“你现在的状态,独自进去就是送死!”
凌曦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袖:“哥哥,你的囚笼需要我的生命能量维持。如果分开,它可能提前破裂。”
艾雯振动翅膀:“侦察是我的专长,我应该陪你进去。”
巴尔扛起巨盾:“没有我的防御,你撑不过第一波攻击。”
米洛举起净化水晶:“你的伤情需要随时监测,我必须跟随。”
凌湮看着众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队员们说的是事实,但他更清楚,如果全员潜入,一旦失败就是全军覆没。而如果他独自行动,即使失败,其他人还有机会撤离,联盟还有其他的钥匙持有者。
“听我说。”凌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有当下之钥,对危险的感知最敏锐。时空能力也最适合潜入和撤离。如果情况不对,我可以立刻撤退。”
他抬起手臂,展示那道灰白的伤疤:“而且这个囚笼让我对混沌污染有了特殊的感应。如果五行宗内部真的有与收割者相关的线索,我更容易发现。”
炎烬还想反驳,但凌湮抬手制止了他。
“这是命令。”凌湮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我三天内没有回来,或者没有通过地脉网络发送安全信号,你们立刻返回联盟。凌曦接替我的位置,炎烬辅助她。”
凌曦的盲眼中满是泪水,但她知道哥哥的决定是正确的。通过因果之钥,她能看到这个选择虽然危险,但确实是所有可能中成功率最高的。
“带上这个。”米洛递过来一个小巧的装置,“这是改良后的净化器,基于我们之前发现的频率。虽然不能治愈,但可以暂时抑制污染的活性。”
艾雯从羽翼上拔下一根羽毛,递给凌湮:“用这个可以与我短暂通讯,但只能使用一次,距离不能太远。”
巴尔在巨盾上敲下一小块碎片:“这里面封存了我的最强防御,激活后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炎烬沉默良久,最后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符石:“这是我当年离开五行宗时偷偷制作的传送符,可以直接传送到宗门外围。但只能用一次,而且波动很大,会立刻暴露位置。”
凌湮一一接过这些礼物,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情谊。他知道,这些不仅是道具,更是队员们的心意和信任。
凌曦最后走上前,生命之钥的力量全力输出,在凌湮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这层防护可以维持十二个时辰。在此期间,你的囚笼消耗会减半。”
准备工作完成后,凌湮独自走向那条隐蔽的能量线。在当下之钥的精确操控下,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半透明,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穿过警戒藤的防御。
进入能量线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条粘稠的隧道。周围的景象扭曲变形,五行宗内部的景象在另一端若隐若现。
就在他即将完全穿过通道时,一股强大的意念突然锁定了他。
“终于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我们等你很久了,钥匙持有者。”
凌湮心中一惊,但当下之钥让他保持绝对的冷静。他能感觉到这个意念的强大,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但它似乎没有立即攻击的意图,更像是在...观察。
“你是谁?”凌湮通过意念回应。
“时序塔,第七观察者。”那个声音回答,“我们在多个时间线上观测你的行动,凌湮。你的选择总是让人...意外。”
凌湮心中警铃大作。时序塔果然在密切关注着他们,甚至连这条密道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你们想做什么?”
“只是确保历史的正确流向。”观察者的声音毫无感情,“五行宗内的物质之钥是关键节点之一。我们很好奇,你会如何选择。”
凌湮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关键信息:“选择?什么选择?”
但观察者不再回答,那股强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残留的冰冷感觉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当凌湮完全穿过通道,踏上五行宗的土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荒废的庭院中。庭院中央有一口枯井,井边坐着一个身影,正是之前与他们会面的师叔。
“你来了。”师叔转过身,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比我预计的晚了一些。”
凌湮警惕地握紧逝川枪,当下之钥全力运转,分析着周围的环境和师叔的真实意图。
“刚才时序塔的观察者联系了我。”凌湮直接说道,观察着师叔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