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向时渊的方向:七贤者献祭了自己,将本质化为七把钥匙,锁住了现实的裂缝。我们守墙者则用自己的灵魂加固封印,一代又一代...
它的声音逐渐减弱,形态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空凝固的效果正在减弱,周围的世界开始慢慢恢复流动。
钥匙...必须集齐...时影艰难地维持着形态,当混沌苏醒,唯有七钥合一才能重建平衡...
凌湮急切地追问:七钥现在在哪里?
时影的面容再次变得模糊,它的身体开始消散成细小的光点:寻找记忆之墓...守墙者的最终安息之地...那里有你们需要的答案...
在完全消散前,时影突然看向聚落的方向,语气变得急促而恐惧:小心那些种子...它们不仅在收集记忆...还在扭曲记忆...
话音刚落,时空完全恢复正常。探照灯的光束继续扫视,守卫完成了一半的呼吸,尘埃继续飘动,仿佛刚才的凝固从未发生。而那个时影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些细微的能量残迹。
凌湮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时影透露的信息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混沌之源的真相、七钥的来历、守墙者的牺牲,还有种子系统的真正威胁...
它消失了。炎烬从警戒位置跑来,你们没事吧?刚才有一瞬间,我感觉时间好像停止了。
凌湮与凌曦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炎烬点头:我们得到了重要信息。时影不是敌人,至少不全是。
回到主控室,凌湮立即召集核心成员,分享了与时影交流获得的信息。格伦长老在听到记忆之墓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守墙者的古老记载中,确实提到过一个被称为最终安息之地的地方。格伦长老调出数据库中的资料,但记载非常模糊,只说它位于时间的褶皱之中
雷克斯皱着眉头:时间的褶皱?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具体的位置。
对常人来说确实不是。凌湮思考着,但对掌握时空之力的人来说,这可能意味着某个特定的时空坐标。
凌曦静静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竹杖。业丝瞳看到的东西远比她说出来的要多。在那个时影消散的瞬间,她看到了无数记忆的碎片——守墙者们与混沌之源的战斗、七贤者的献祭、长城的建造过程,还有...某个与她有着相同眼睛的存在。
种子在扭曲记忆。凌曦突然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编织者不仅仅想了解过去,他还想改变过去。
格伦长老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可怕含义:如果种子系统能够篡改存储在时影中的记忆,那么编织者可以随意改写历史,甚至抹去关键的信息。
比如七钥的位置,或者混沌之源的弱点。凌湮接话道,脸色凝重,这就是为什么他如此重视收集记忆碎片。
炎烬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所以我们不仅要保护聚落,还要保护这些...这些记忆的鬼魂?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凌湮走到主屏幕前,调出聚落的防御图,时影是活的历史记载,它们携带的信息可能关系到我们能否真正理解并对抗混沌之源。
就在他们讨论时,基座核心再次发出警报。技术员报告称检测到大规模时影活动,至少有上百个时影正从时渊方向向聚落移动。
这次不是袭击。凌曦轻声说道,业丝瞳的光芒透过绷带映在墙上,它们在逃离什么。
凌湮立即下令打开防御屏障的特定通道,允许时影进入聚落外围的安全区域。这个决定引起了一些守卫的疑虑,但凌湮的权威无人质疑。
通过监视系统,他们看到成群结队的时影穿过屏障,它们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而是像寻求庇护的难民般聚集在指定区域。这些时影的形态各不相同,有些是战士模样,有些像是工匠,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民众。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带着一种紧迫的恐惧感。
时渊深处有东西在活动。凌湮感知到那种令人不安的波动再次增强,那个未知存在正在靠近,而这些时影是第一批逃难者。
雷克斯立即调整防御部署,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对时渊方向的监控。炎烬则组织了一支精锐小队,准备在必要时前出侦察。
凌曦在凌湮的陪同下来到时影聚集的区域。当她走近时,那些时影似乎感受到了业丝瞳的力量,纷纷向她靠拢,半透明的手臂伸出,仿佛在寻求安慰或保护。
它们在害怕。凌曦的声音带着悲伤,那个从时渊深处来的存在...它在吞噬记忆。
凌湮通过当下之钥验证了凌曦的说法。在时空视觉中,他能看到从时渊方向延伸过来的某种,所到之处,时间的丝线被切断,记忆的印记被抹除。那些逃到聚落的时影,正是从这种虚无中逃脱的幸存者。
我们必须保护它们。凌曦坚定地说,如果所有时影都被吞噬,过去将真正死亡,而我们也将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凌湮点头,当下之钥在胸前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