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远处传来凌曦痛苦的呼喊,“我看不见了...永远看不见了...”
凌湮猛地抬头,看到妹妹在业火中挣扎的景象,心如刀绞。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镜像的枪尖已抵在他的咽喉。
“接受吧,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镜像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放下枪,放下责任,你不必再背负这些重担。”
凌湮的指尖微微松动,逝川神枪几乎脱手。十年的逃亡,无数的战斗,同伴的牺牲...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或许镜像说的是对的,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那一刻,胸口的年轮状印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地脉意志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入他的心田:
“大地之子,过去是根系,未来是枝叶,唯有当下是树干。不要被阴影困住,感受此刻的真实。”
凌湮猛然惊醒。他环顾四周,看着被困在记忆中的炎烬和凌曦,看着那些试图摧毁他们意志的镜像,突然明白了这个考验的真正意义。
“不,”他重新握紧神枪,眼中的金银光芒再次亮起,“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尚未确定。而当下...是我唯一能够把握的时刻。”
镜像的表情微微一僵:“执迷不悟。”
枪尖向前递进,但这一次凌湮没有闪避。他任由枪尖刺入自己的肩膀,鲜血顺着枪身流淌,疼痛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谢谢你让我再次看到那个夜晚,”凌湮直视着镜像的双眼,“但我已不是那个无助的孩子。十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变得更强;每一次战斗,我都更加理解时空的真谛;每一个同伴,都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道路。”
他伸手握住镜像的枪身,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我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我,但它无法定义我的未来。”
随着他的话语,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不是时间逆流,而是对“当下”身体的完全掌控——大地祝福与时空双弦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镜像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枪被一点点推开,凌湮的气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不可能...”镜像后退一步,“你应该被过去的阴影吞噬才对...”
凌湮站直身体,逝川神枪发出清越的嗡鸣:“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当下不是逃避过去的借口,而是承载过去、开创未来的支点。”
他举枪向前,这一次不再是任何固定的枪招,而是随心而动的本能一击。枪尖划过之处,时空不再撕裂,而是如同水面般泛起温柔的涟漪。
镜像试图格挡,但它复制的是凌湮过去的枪法,无法应对这种源自“当下”领悟的全新攻击。
“破虚·时痕的更高境界...”凌湮轻声道,“不是撕裂空间,而是融入时空。”
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镜像的防御,点在它的胸口。镜像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枪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你终于...明白了。”
镜像化作点点光芒,却没有立即消散,而是汇聚成一缕流光,注入凌湮的眉心。霎时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关于当下圣地的构造,关于钥匙的真正意义,甚至还有一丝科洛诺斯的记忆片段。
“原来如此...”凌湮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当下之钥不是物品,而是一种境界。”
他转头看向仍在苦战的同伴,一步踏出,已来到炎烬的身边。
此时的炎烬正被镜像压制,混沌能量因情绪波动而变得极不稳定。五行宗背叛的记忆如同梦魇,不断蚕食着他的意志。
“他不值得你信任!”镜像炎烬怒吼着,巨斧劈向炎烬的胸口,“所有人都一样,最终都会背叛你!”
炎烬举斧格挡,但力量已不如前。就在他即将被击溃的瞬间,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背上。
“炎烬,”凌湮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看看现在,看看你身边的人。”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炎烬体内。那不是时空之力,也不是混沌能量,而是纯粹的生命气息——大地祝福的力量。
炎烬浑身一震,眼前的幻象开始褪色。他看到了凌湮坚定的眼神,听到了远处凌曦的呼唤,感受到了手中巨斧的真实重量。
“过去...只是过去。”炎烬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锐利,“现在的我,有值得托付生命的伙伴。”
混沌能量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深沉内敛。巨斧上的火焰从赤红转为幽蓝,温度却更加恐怖。
镜像炎烬惊恐地后退:“不,你不能...”
“闭嘴,冒牌货。”炎烬的巨斧横扫,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带着创造与毁灭的真意。
斧刃所过之处,镜像如同沙堡般崩塌,化为纯粹的能量被炎烬吸收。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冲向凌曦所在的区域。
凌曦的情况最为危急。她的镜像没有实体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