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泽木的情况同样岌岌可危,甚至更加凶险。四名身着特制银甲、气息明显强于普通士兵的时序塔精锐将他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杀戮阵型。这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攻防一体,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他这种高机动性对手的。一人手持厚重的能量塔盾,如同移动的堡垒,总能精准地格挡住泽木鬼魅般突袭的最强点;一人挥舞着闪烁高频振荡光芒的金属链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进行范围压制,逼迫泽木不断闪避;另外两人则如同阴险的毒蛇,不断释放出淡银色的迟滞光环和无形无质却扰人心神的空间干扰波纹,极大地限制了泽木赖以成名的速度和灵巧。
"嗤啦!"泽木肩头的皮甲被链枷边缘携带的能量擦过,瞬间撕裂开来,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一丝诡异的麻痹感。他闷哼一声,身形如同被惊扰的燕子般急速折向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而至的一道几乎透明的空间切割波纹,那波纹掠过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将一块城垛悄无声息地切成了光滑的两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双刃虽然依旧挥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但在对方严密的阵型和层出不穷的干扰下,他的攻击屡次如同泥牛入海,被盾牌挡下或被链枷荡开,反而因为久攻不下,自身破绽开始显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四人战术明确,就是在有意拖延,消耗他的体力和精神,等待他体力不支或者心神松懈时,发动雷霆一击。他想不顾一切地爆发,冲破这令人窒息的封锁去支援岌岌可危的凌湮,却被对方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缠斗死死拖住,分身乏术,内心焦灼如同被烈火炙烤。
凌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战友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冰冷的城墙砖石上,防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泽木在围攻下越发狼狈的身影……这一幕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灼烧着他的神经,拷问着他的灵魂。守护炎烬,还是挽救防线?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如同两股巨大的、方向相反的恐怖力量,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的人格和意志彻底撕裂。巨大的痛苦和矛盾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饱含绝望与不甘的低吼,周身原本勉强稳定的气息再次剧烈波动起来,与长城意志的共鸣也随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魂茧的光芒也跟着急促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凌湮!别管我们!" 一个虚弱却异常坚定、如同从肺腑中挤出来的声音,突然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与轰鸣,清晰地传入凌湮耳中。是石峰!他不知道何时强撑着苏醒过来,背靠着一段被能量余波熏得焦黑的垛口,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缠绕的绷带已被不断渗出的鲜血彻底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嗬嗬声,显然肺部也受了重创。但他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凌湮,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炎烬……他……他不能落到他们手里!我们……我们死不足惜!保住他……保住希望!"
几乎是同时,泽木在硬抗了持盾敌人一记势大力沉的猛冲,借力向后飘飞,勉强拉开一丝空间的瞬间,嘶声喊道,声音因气血翻腾和剧烈消耗而有些变形,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凌湮!相信你的选择!这边我还顶得住!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一个杂碎过去!" 他说话的同时,双刃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逼退了试图趁机偷袭的链枷手,动作依旧迅捷,但微微颤抖的手臂却暴露了他已是强弩之末。
雷克斯一刀荡开数道能量攻击,猛地回头,染血的脸庞上纵横交错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他看向凌湮,没有言语,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中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对牺牲的恐惧,只有深深的信任和愿与之同生共死的决然。
没有责备,没有要求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有毫无保留的支持和托付,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些声音,这些目光,如同黑暗中猛然燃起的熊熊火炬,瞬间驱散了凌湮心中的所有迷雾、挣扎和彷徨。一股滚烫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情感热流从心脏澎湃涌出,冲向四肢百骸,奇异地冲淡了肉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极致疲惫。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愿意用生命为他争取机会、将一切赌在他身上的战友!他还有什么理由犹豫?还有什么资格沉溺于个人的痛苦与抉择?
"啊——!" 凌湮仰天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啸声中不再有痛苦和迷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往无前的坚定和对于守护之义的彻底明悟!他彻底放开了对自身伤势的压制,甚至主动燃烧起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情感,化作最纯粹的精神力量,毫无保留地、决绝地倾注到与脚下长城意志的共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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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守护眼前的一切!守护这黑暗中最后的希望之火!即便燃尽此身,亦在所不惜!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