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那里……”凌湮的声音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中断,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颤抖地抬起手臂,指向能量漩涡底部某处看似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只是色彩尤其混乱浓稠的区域,“漩涡的底部……贴近地面的地方……有一股被强行掩盖的、非常稳定的能量结构……它的波动模式,很像库格记载中提到的那种利用环境自我隐藏的静滞科技闸门。而且……”他顿了顿,仔细感受着怀中圆盘持续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温热异动,“它……我怀里的圆盘,对那里有很强烈的反应……像是……共鸣。”
这个消息如同在黑暗的绝境中投下了一束微光,让众人几乎沉到谷底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不仅找到了入口最可能的位置,更有黑色圆盘这个关键物品产生如此明确的共鸣,这无疑是绝望中的最强音,极大地增强了他们的信心。
“但是,最大的问题依然存在:我们怎么过去?又怎么进去?”埃里克斯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脸上忧色未减,他指着那恐怖的漩涡,“就算入口的确切位置就在那里,我们也必须先穿透漩涡外围这层最危险的能量壁障。那可不是之前遭遇的那些散乱能量流,这是高度浓缩、高速旋转的能量实体墙!以我们目前的状态和装备,护甲恐怕连三秒钟都支撑不住就会被彻底撕裂分解。”
格伦长老沉默着,深邃的目光在远处缓慢旋转的恐怖能量旋涡、更远处虽受损但依旧森严的“锚点”基地以及静滞殿那如同墓碑般的主入口之间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所有的可能性与风险。几分钟后,一个大胆、精密而极度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清晰。
“利用混乱,创造时机。”格伦长老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守护兽的攻击短时间内不会停止,时序塔基地的混乱和注意力被吸引,就是我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掩护。这个能量漩涡规模如此巨大,其本身产生的能量扰动和信号屏蔽效应极强,很可能也严重干扰了时序塔对这片区域,特别是漩涡底部区域的精确监控,这给了我们操作的空间。”
他开始详细部署,语速不快,却异常清晰,确保每个人都完全理解自己的任务和其中的关键:“我们不需要,也绝不可能直接硬闯漩涡最强烈的核心壁障。根据库格图纸上的注释解读和凌湮的感知反馈,入口应该位于漩涡‘眼壁’与地面相接的某个相对薄弱、能量剪切力稍弱的‘锚定点’。因此,我们的第一步,是耐心寻找,绕到能量漩涡的侧面或者背对基地的方向,找到一个能量吸力相对较小、可以让我们尽可能贴近地面匍匐前进、慢慢接近漩涡底部边缘的位置。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不能引起任何能量异常波动。”
“找到相对安全的接近路径后呢?我们如何突破那层能量壁?”石峰冷静地追问,他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各种行动方案。
“然后,是关键第二步,我们需要制造一个极其短暂、范围必须控制到最小的局部能量干扰。”格伦长老的目光转向埃里克斯和纳塔,眼神中充满了托付,“动用我们从遗民秘库带来的所有静滞型能量干扰器,再加上从侦察兵那里缴获的时序塔制式冲击手雷,将所有这类装置的爆炸威力集中朝向一个点,计算好引爆时序,争取在漩涡的能量壁上瞬间撕开一个极小的、暂时的缺口。这个缺口可能只能持续一两息时间,而且爆炸范围和能量溢出必须控制在最小范围,以免引发整个漩涡的剧烈连锁反应,或者产生足够引起时序塔残余监测系统注意的能量峰值。”
“缺口出现的那一刹那,只有一两息的时间窗口,”格伦长老的目光最后牢牢锁定在凌湮和泽木身上,这是计划中最关键、最不容有失的环节,“凌湮,你需要在那瞬间,凝聚你此刻所有的精神和感知力量,无视一切干扰,精准锁定入口闸门的确切空间坐标和能量频率!泽木,在你感知到凌湮成功锁定或者爆炸发生的瞬间,不惜消耗本源,动用你所有的土元之力,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和凌湮锁定的入口点之间,强行制造一条短暂的、尽可能坚固的土石或晶体通道,哪怕这条通道只能存在几秒钟,甚至更短!而我们所有人,必须在这条生命通道出现的瞬间,用尽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这个计划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之上,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致命风险。干扰装置的能量叠加能否精准地在狂暴的漩涡壁上撕开缺口?缺口能稳定持续多久?凌湮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能否在电光石火间完成精准锁定?泽木又能否在那种能量乱流肆虐的环境下,迅速沟通被严重干扰的大地元素,构筑出足够坚固的临时通道?任何一环出现哪怕最细微的差错,后果都将是瞬间被能量旋涡吞噬,尸骨无存。
然而,望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