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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坚则更多地依赖其守护序链带来的、对于潜在危险和深层恶意那种近乎本能的、玄妙的直觉预警,以及他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所积累的、近乎野兽般的战斗与探索经验。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地面灰尘的分布情况,判断是否有近期其他生物活动留下的、不自然的痕迹;检查墙壁上那些深刻的刮擦印记和高能武器留下的、边缘依旧锐利的灼痕,试图在脑海中还原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战斗规模和方式,推测攻击者的类型;他甚至会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从管道深处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振动与嗡鸣,试图分辨那究竟是残余能量回路濒死前的哀鸣,还是某些潜藏之物移动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两人背靠着背,一前一后,默契地在这片巨大的金属迷宫中艰难跋涉。一个主感知环境与能量的细微变化,一个主观察物理细节与预警潜在杀机,仿佛两根在惊涛骇浪中紧紧缠绕的缆绳,彼此支撑着向未知的黑暗深处一点点挪动。
又向前艰难行进了大约百米,通道逐渐变得更加宽阔,两侧开始出现一些较小的、标有编号的房间门扉,但大多都已严重损坏——有的被高温熔毁扭曲,有的被巨力撕裂,更多的是被厚重的应急闸门从内部彻底封死,闸门上闪烁着早已暗淡的红色封锁符文。也就在这里, amidst the overwhelming silence, 他们发现了更多并非来自那些失控防御系统的、属于先前探索者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失败与死亡。
一具被厚厚尘埃半掩的骸骨斜靠在墙角,身上覆盖着早已破烂不堪、式样与守墙者制式装备略有不同、显得更加杂乱拼凑的防护服,他的头骨碎裂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旁边掉落着一把能量早已耗尽、枪身扭曲变形的老式脉冲手枪。不远处,另一具骸骨则面朝下倒在一扇被某种爆炸物强行破开、边缘呈现不规则撕裂状的闸门旁,胸腔肋骨大面积断裂塌陷,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彻底碾压而过。
“不是遗民的人。”王坚忍着痛缓缓蹲下身,小心地用战斧的斧面拨动了一下那破烂的防护服碎片,露出了下面一个模糊的、线条粗犷狰狞、像是某种秃鹫或腐食猛禽的标记,“是‘掠食者’或者‘碎骨帮’的人,都是些在长城废墟最底层阴影里刨食、手段凶残、比活跃的锈蚀好不了多少的渣滓佣兵团。看来不止遗民和时序塔盯上过这里,这些闻到腥味的鬣狗也想来分一杯羹,结果把命填在了这儿。”
凌湮的目光则越过骸骨,落在附近墙壁上一些模糊而潦草的刻痕上。那是一些极其简陋的、用匕首或尖锐金属刻出的指向箭头和含义不明的数字编号,刻划得十分匆忙慌乱,旁边还有些意义不明的缩写和代表危险的警告符号,所用的工具和风格与遗民们留下的那种相对规整、带有特定含义的标记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急迫与一种绝望下的疯狂。
“他们也没能深入,甚至可能比遗民探索得更早。”凌湮冷静地判断道,他的目光扫过通道更深处几具分散得更开、姿态各异的骸骨,以及墙壁上那些爆炸留下的、颜色深浅不一的焦黑痕迹和散落在地的金属破片,“在这里遭遇了预料之外的猛烈抵抗,损失惨重,连有效的撤退都没能组织起来。从这些痕迹和灰尘堆积的程度看,这场遭遇战发生的时间,可能比遗民最近一次探索的时间要早得多。”
这些发现让本已凝重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成冰。这意味着调度站内部的危险是持续存在的、多层次的,足以让不同时期、不同势力的探索者接连折戟沉沙。他们两人能凭借实力、运气以及那点珍贵的仪器残片走到这里,已然是险象环生。前路只会更加艰难。
在一个类似小型休息室或前线值班室的房间里,他们有了更为惊悚且重要的发现。房间内一片狼藉,合金桌椅被掀翻扭曲,控制台被砸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一具穿着类似工程师或技术员制服的白骨倒在角落,他的姿势扭曲,臂骨下紧紧压着一块边缘已经融化变形、屏幕彻底漆黑碎裂的便携式日志板。
凌湮小心地用枪尖拨开散落的杂物,将那块沉重的日志板取出。他尝试用逝川枪尾部的特殊接口接触其破损的能源插口,试图注入一丝微弱的能量激活它。然而日志板毫无反应,内部芯片显然已在巨大的能量冲击或物理破坏下彻底烧毁报废,再也无法读取任何信息。但就在凌湮检查日志板时,王坚却在轻轻翻动那具工程师的白骨时,从其制服内衬一个加固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小片勉强能辨认的、用特殊耐高温防火材料制成的纸质日志残页。这页纸似乎被它的主人临死前死死攥住,才得以在灾难中幸存下来一部分。
残页上的字迹潦草、颤抖而急促,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浸透着书写者最后的恐惧与绝望:
“……第七循环日。能源核心输出功率持续异常飙升,所有自动抑制协议均已失效,手动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