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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方天然形成的涤魂幽泉泉心月魄,则是这段被镇压的河道中,唯一还保留着一丝最初纯净本源之力的…最后净土!是伤疤中仅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生命之眼!
此刻,金罡锁渊大阵,这门同样脱胎于烛阴龙印禁锢之力的阵法,正在疯狂攻击着这最后一片净土!
光影回溯的画面与现实的毁灭景象交织重叠,构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原来…是这样…”老兵张顺望着那龙印镇河的光影,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明悟和…死志。
他猛地看向周围残存的、在锁链轰击下艰难躲避的士兵,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力量吼道:“还看不明白吗?!这大阵…和那时序塔的印…是一样的东西!它们要毁了这最后干净的地方!毁了那孩子的希望!”他指向泉池中心那团包裹着凌曦魂茧的本源光晕。
“横竖是个死!”另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红着眼睛咆哮,“老子宁愿烂在这里,也不愿再当那些混蛋的柴薪!”
“护住泉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残存的七八名士兵,包括那个之前精神崩溃的李四,都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意义。他们拖着伤残之躯,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光和热,悍不畏死地扑向那些穿透壁垒的锁链虚影,用身体,用残存的微末元气,试图为那不断生成又不断破碎的玉石骸骨壁垒,争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时间!
哪怕只能让锁链的速度慢上一瞬,哪怕下一秒自己就被轰成齑粉!
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时空的禁锢。
悲壮,而绝望。
炎烬看着这一幕,胸腔中那团怒焰燃烧得几乎要炸开。他尝试调动力量,却只引得左臂蚀骨印记一阵剧痛,灰败色几乎蔓延到了心口。他连站立都困难。
一条格外粗壮的暗金锁链,如同发现了最具威胁的目标,绕过了几具玉石骸骨的拦截,撕裂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轰炎烬的头顶!锁链未至,那恐怖的禁锢之力已让他周身空间凝固,根本无法闪避!
炎烬赤红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毁灭光芒,倒映着周围士兵拼死阻拦却被轻易震飞的画面,倒映着泉池中微微波动的月华…
就在这生死一瞬——
“……定。”
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音节,如同冰珠落玉盘,轻轻敲在炎烬的耳膜上。
声音来自泉池之中。
是凌湮!
他依旧昏迷着,眉头紧蹙,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那按在池底玉石上的左手五指,却无意识地深深抠入了温润的玉石之中。指尖,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的银色流光一闪而逝。
嗡——!
那根足以将炎烬彻底抹杀的暗金锁链,在距离他额头不足三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无比坚韧的墙壁,猛地一滞!
并非被挡住,而是…其蕴含的恐怖时空禁锢之力,其运动的轨迹,其毁灭的性能量…在那方圆三尺的狭小范围内,发生了极其短暂、却至关重要的——
凝滞。
并非绝对停止,更像是被强行塞入了粘稠到极致的时空胶水中,速度骤然减缓了百倍不止!锁链尖端那毁灭性的暗金光芒,如同慢动作般一点点地向前蠕动,每前进一寸都仿佛要撕裂万千重无形的束缚!
永劫回环!并非完整版,甚至不及之前对抗毒烟时的规模,只是凌湮在深度昏迷中,被外界同源的时空之力强烈刺激,身体本能榨取最后一丝潜力,结合泉心月魄本源,无意识施展出的、范围极小、持续时间极短的——微型时间凝滞力场!
代价是,凌湮右臂枯骨深处的毒核光芒骤然黯淡了一大截,他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但这不到半息的凝滞,已经足够了!
“吼!!!”
最近的一具玉石骸骨卫士猛地合身扑上,玉石双臂死死抱住那根被凝滞的锁链,然后轰然自爆!
剧烈的能量冲击将炎烬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泉池边缘,哇地喷出一口黑血,左胸处的灰败印记又扩大了一圈,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那根致命的锁链,也在玉石骸骨的自爆和时空凝滞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寸寸断裂、崩散!
毁灭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多的锁链正在涌入。
泉心月魄的崩溃在加速。
那焦黑的深坑中,由战旗残片、蚀骨能量、恨意怒火共同铸就的暗红结晶,其中心那扭曲的暗金箭头,在外部金罡锁渊大阵的恐怖压力刺激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实质化。箭头尖端,一丝细微的空间波动正在悄然酝酿。
李四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那箭头,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希冀混杂的光芒,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呢喃:“钥匙…门…蚀骨之峡…”
生路,或许就藏在最深的绝望与毁灭之后。
但首先,他们要能在这次绝杀围困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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