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炎烬的右脚再次狠狠踏向地面!
轰!
又一块覆盖着厚厚毒痂的岩石被踹起,这次的目标,是被他拉得失去平衡的锁链神兵!
那神兵刚稳住身形,就看见一块巨大的黑影裹挟着恶风当头砸来!他惊怒交加,仓促间只能抬起未被锁链束缚的左臂,凝聚护体罡气格挡!
嘭!
巨石狠狠砸在他的护体罡气上,虽然未能破防,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他气血翻腾,脚下不稳,蹬蹬蹬连退数步,正好退到了那名断戈神兵的身边。
两名神兵背靠背,脸上再无之前的傲慢,只剩下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他们看着几丈外那个浑身浴血、左臂如同恶魔之爪般滴落着毒血、气息狂暴而混乱的赤发青年。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堵燃烧着毁灭之焰的残破城墙,死死挡在玉池前方。那双赤瞳中的疯狂与守护意志,竟让他们这两个久经战阵的神兵,感到了久违的心悸。
空洞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炎烬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玉池中月华光茧因波动而发出的细微嗡鸣。
炎烬的左臂微微颤抖着,蚀骨附魔带来的狂暴力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入骨髓的剧痛和麻木,以及那灰败印记趁机向上蔓延带来的冰冷死寂感。他死死盯着两名神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威胁嘶鸣。
就在这时,玉池中浸泡着的凌湮,身体再次剧烈地一颤!右臂枯骨深处那被强行压制的毒核能量,似乎因为炎烬爆发的蚀骨附魔之力引动了更多的蚀时毒湖气息,再次变得躁动不安!污秽的暗光在枯骨表面明灭不定,与纯净的月华激烈冲突。
更令人心悸的是,玉池中那浅浅的月华液体,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柔和的光芒汇聚升腾,在池面上方形成了一幅模糊、却带着强烈回溯之力的光影画面!
画面中,显现的并非眼前,而是一段被时光尘封的、来自蚀时毒湖本源的记忆回溯!
场景赫然是宏伟、悲凉的时骸长城!但并非凌湮他们之前所见的残破景象。画面中的长城虽然依旧布满伤痕,却还维持着基本的完整。无数形态各异的守墙者骸骨,如同沉默的卫兵,矗立在长城之上。
然而,在长城内侧,一个巨大的、被暗金色符文法阵笼罩的区域内,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
一排排巨大的、如同水晶棺椁般的透明容器整齐排列。每一个容器内,都浸泡着一具形态不同的守墙者骸骨!暗金色的蚀时毒液,如同活物般在容器中翻滚、沸腾。一些穿着时序塔标志性银灰色长袍的身影,正冷漠地操作着复杂的仪器,从那些浸泡在毒液中的守墙者骸骨内部,抽取出一缕缕极其稀薄、却散发着顽强生机的、乳白色的光丝!
那是守墙者骸骨历经万载侵蚀、对抗毒液而自然产生的抗体精华!是它们能在毒液中存续的根本!
画面一转,一个面容模糊、但气息如同深渊般浩瀚的身影出现在法阵中央。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暗金色复杂符文——赫然是烛阴龙印的雏形!那些被抽取出来的、稀薄的乳白色抗体光丝,如同受到召唤般,丝丝缕缕地汇聚向那枚符文,被其强行吞噬、融合!
随着抗体精华的融入,那枚暗金龙印雏形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散发出的时空禁锢之力也越发恐怖!而被抽取了抗体精华的守墙者骸骨,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脆弱,最终在毒液中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容器被清空,很快又有新的守墙者骸骨被强行拘押进来,重复着被抽取、被毁灭的轮回!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烛阴(尽管面容模糊,但那气息绝不会错)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流水线般被抽取、毁灭的守墙者骸骨,手中那枚吞噬了无数抗体精华的暗金龙印,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光晕。
噗通!噗通!
空洞入口处,之前被守墙者骸骨逼退、此刻正紧张观望着战局的那十几名五行宗士兵,在看到这幅由毒湖本源回溯出来的画面时,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心脏!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最终化为无法置信的崩溃!
“不…不可能…”
“那…那是烛阴大人?!”
“守墙者…抗体…抽取…毁灭…?”
“我们…我们镇压的…到底是什么?”
“道统…我们的道统…在助纣为虐?!”
信仰崩塌的冲击远比任何物理攻击更可怕。一名年轻的士兵双眼失神,猛地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其他人也面色惨白如纸,握着兵器的手剧烈颤抖,士气瞬间瓦解,看向那两名神兵的目光,第一次充满了怀疑和动摇。
炎烬也看到了那回溯的画面,赤瞳之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死死盯着那两名脸色同样变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