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烬的右臂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穹顶破口。缠绕着巨斧胚胎的混沌火焰在他手臂上熊熊燃烧,与头顶那隔绝时空的混沌胎膜遥相呼应。他脸上凶戾的笑容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跑?我允许了吗?”冰冷的话语如同丧钟敲响。
被混沌胎膜笼罩的瞬间,金袍中年和墨绿老妪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一切行动都变得无比艰难迟滞,体内的五行神力运转更是如同生锈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则力量,在这片被混沌隔绝的小天地里,遭到了根本性的压制!
“联手!破开它!”金袍中年发出绝望的嘶吼,强行催动本命金气。一柄布满裂痕、灵性大损的锐金小剑从他眉心射出,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刺向头顶的混沌胎膜。
墨绿老妪同样厉啸,枯木杖早已丢弃,她双手结印,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条狰狞的墨绿色毒蛟,缠绕着腐朽与死亡的法则,紧随金剑之后,狠狠撞向胎膜!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燃烧生命本源的一击!
叮!噗!
锐金小剑刺在混沌胎膜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剑尖蕴含的无坚不摧的锐意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混沌之力吞噬、瓦解。小剑悲鸣一声,剑身上裂纹瞬间扩大,灵光彻底黯淡,化为凡铁跌落。
那条墨绿毒蛟的下场更为凄惨。它撞入胎膜的瞬间,蕴含的腐朽剧毒法则非但没能侵蚀胎膜分毫,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引信。暗红的混沌火焰猛地从胎膜中窜出,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将毒蛟点燃!毒蛟发出无声的嘶鸣,在混沌火焰中疯狂扭动、挣扎,其蕴含的腐朽之力竟成了混沌火焰最好的燃料,加速了自身的湮灭。不过眨眼间,毒蛟连同墨绿老妪喷出的那口本命精血,被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反噬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墨绿老妪心口。她再次狂喷鲜血,本就佝偻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脊骨,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怨毒。
“不…不要杀我!炎烬!不,炎少主!我愿奉你为主!献上魂印!五行宗秘藏…神界人脉…我都知道!”金袍中年彻底崩溃了,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尊严和算计,他涕泪横流,朝着炎烬的方向疯狂叩首求饶。
墨绿老妪看着金袍中年卑躬屈膝的模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炎烬,枯瘦的手指指向下方渊骨光柱源头那道白发身影:“是他!都是凌湮逼我们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你要报仇,该去找他!放过老身,老身愿为先锋,替你……”
噗嗤!
求饶与挑拨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斧芒,如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金袍中年和墨绿老妪惊愕绝望的目光中,瞬间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道身影在斧芒掠过的刹那,如同被点燃的纸人,从眉心开始,暗红色的混沌火焰瞬间蔓延至全身。他们的血肉、骨骼、乃至苦苦修炼凝聚的神魂本源,都在这混沌湮灭之焰中飞速分解、崩解、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流。
金袍中年残留着谄媚与恐惧的脸庞在火焰中扭曲、熔化;墨绿老妪眼中最后的怨毒与疯狂也被火焰吞噬殆尽。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两股精纯的能量洪流——一股是锋锐无匹、带着金属本源的锐金之气,另一股则是蕴含着阴毒生机的青木本源。
这两股庞大的本源之力,如同受到至高意志的牵引,被深渊底部那柄贪婪的巨斧胚胎疯狂吸纳!
嗡——!
缠绕在炎烬右臂上的湮灭巨兵胚胎,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暗红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饥渴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那两股精纯的五行本源,锐金与青木,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吞噬、卷入斧身之中。
斧身上的暗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蠕动、延伸、交织,变得更加繁复、深邃。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从胚胎中散发出来,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破茧而出。斧刃的边缘,混沌火焰跳跃得更加狂暴,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湮灭黑痕。
炎烬感受着右臂传来的、几乎要撑爆经脉的庞大力量,那是一种令人迷醉的强大感。混沌火种在胸膛深处熊熊燃烧,与巨斧胚胎产生着强烈的共鸣。然而,就在这力量充盈到巅峰的瞬间——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他右臂内部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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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然从右臂经络中爆发!那并非皮肉之伤,而是更深层的、力量本源失控带来的反噬!强行吞噬、炼化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