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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猛地一颤,如同受创的毒蛇,瞬间缩回了那片骨壁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骨壁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微弱银灰光泽的斑痕。
危机暂时解除!
凌湮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残破的衣衫。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刚刚聚集的所有力量。左臂的剧痛和污染再次汹涌袭来。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残存的左眼死死盯着那浑源光影消失后留下的银灰色斑痕,又警惕地感知着上方守碑者那依旧恐怖的杀意。这骨隙,已经不再安全!浑源的侵蚀如同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必须离开!向着核心更深处!
他挣扎着爬向骨隙另一端的出口。那里通往更幽深的黑暗,空鲤印记传来的冰凉感,在那里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丝。手腕上的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冰凉感,指向骨隙深处某个方向。
就在他即将爬出骨隙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猛地从上方骸骨空间的某处爆发开来!整个骸骨壁垒都在剧烈地摇晃、呻吟!无数巨大的骨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凌湮被震得气血翻腾,猛地抬头,透过骨隙狭窄的缝隙向上望去!
只见在骸骨穹顶的极高处,那片之前被守碑者意志冻结的区域,此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银灰色的秩序之光、深蓝的玄冥重水、暗黄的土行灵光…三种恐怖的能量如同失控的狂龙,正在激烈地碰撞、爆炸!
隐约可见癸溟和戊山的身影在爆炸的光芒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掀飞!癸溟的深蓝法袍破碎不堪,枯瘦的身体上布满了被秩序之光撕裂的恐怖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戊山那厚重的土黄色重铠更是寸寸龟裂,巨大的盾牌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虬髯上沾满了粘稠的灵血,显然遭受了重创!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个佝偻、冰冷的身影缓缓显现。祂穿着破旧的青铜甲胄,手持一杆锈迹斑斑却散发着终结气息的长枪——正是守碑者!祂似乎刚刚完成了一次恐怖的攻击,长枪的枪尖还残留着一点冰冷的银灰光芒。祂那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毫无感情的银灰色光芒,冷冷地扫过被重创抛飞的水火二老,如同扫过两堆碍事的垃圾。
显然,在凌湮遁入骨隙后,被守碑者冻结的癸溟和戊山,成了祂怒火宣泄的对象!一次攻击,便将两大五行长老重创至此!
守碑者的目光并未在水火二老身上停留太久,祂缓缓转动头颅,那冰冷的银灰色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骸骨壁垒,再次牢牢锁定了凌湮藏身的这片骨隙区域!那股终结万物的杀意,再次飙升!
然而,就在祂锁定骨隙的瞬间——
嗡!嗡!嗡!
整个骸骨空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无数巨大的骸骨疯狂震颤!壁垒深处沉淀的万古怨念,如同被彻底激怒的亿万凶魂,汇聚成前所未有的恐怖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狠狠地冲击向守碑者所在的区域!骸骨壁垒上,那些巨大的裂痕和孔洞中,喷涌出实质般的灰色怨念气柱,如同无数怨魂组成的巨矛,刺向那佝偻的身影!
守碑者那佝偻的身影瞬间被汹涌的怨念洪流淹没!银灰色的秩序之光在怨念的疯狂冲击下剧烈地闪烁、明灭!祂似乎也没料到这骸骨长城的怨念反抗会如此激烈、如此集中!一时间,竟被这万魂的狂怒洪流暂时牵制住了脚步!
机会!稍纵即逝!
凌湮再不敢有丝毫犹豫,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用尽最后的气力,手脚并用地冲出骨隙,朝着空鲤印记指引的方向,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乱、怨念气息也更加浓重的骸骨深渊,亡命冲去!
身后,是怨念洪流与守碑者秩序之光激烈碰撞的恐怖轰鸣,是癸溟和戊山重伤濒死的绝望气息。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与浓得化不开的怨念迷雾。手腕上的空鲤印记,在深渊的入口处,那冰凉的指引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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