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湮的心沉到了谷底。两个老怪物!修为远非之前遭遇的火部猎杀队可比!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就在戊山和癸溟踏出通道,冰冷的气机牢牢锁定凌湮,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瞬间——
嗡!
异变再生!
凌湮身侧不远处,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后方,一片被尘埃覆盖的骸骨阴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光芒之中,一个极其虚幻、近乎透明的老者残魂虚影,缓缓浮现。老者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那件破旧的、仿佛被烟火熏烤了无数岁月的铁匠围裙,却让凌湮瞬间如遭雷击!
墨老?!
是墨老那缕残存的魂影!他竟然躲藏在这里!而且状态比上次在葬龙渊底更加糟糕,魂体虚幻得几乎要随风消散!
墨老残魂似乎根本没有看戊山和癸溟一眼。他那双模糊不清、却仿佛燃烧着最后执念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凌湮!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凌湮左臂深处,那枚被秩序之钉污染、正因守碑者气息和透支而微微悸动的混沌核心!
“烛…阴…”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了刻骨仇恨和悲怆的意念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渣,狠狠刺入凌湮的识海!“弑…师…罪…证…”
烛阴?弑师?!
这突如其来的意念碎片,如同惊雷在凌湮混乱的意识中炸开!墨老残魂口中的烛阴,难道是……时序塔主?!他弑师?而所谓的罪证……难道是指自己左臂深处,这枚被种下的秩序之钉?!
然而,墨老残魂的意念碎片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他虚幻的魂体胸口位置,一片极其黯淡、却带着冰冷秩序气息的青铜色鳞片虚影骤然浮现!鳞片之上,缠绕着丝丝缕缕死寂的银灰色纹路——正是秩序之钉的力量显化!
“呃啊——!”墨老残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却充满极致痛苦的灵魂尖啸!那点幽蓝的魂火疯狂摇曳,魂体如同被投入强酸般剧烈扭曲、溃散!胸口的青铜鳞片虚影爆发出冰冷的银灰光芒,疯狂地侵蚀、撕扯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残魂!
“不…!”凌湮心中剧震!他挣扎着想要做些什么,但重伤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戊山和癸溟也看到了这突兀出现的残魂虚影,以及那枚散发着冰冷秩序气息的青铜鳞片虚影。
“守碑者的气息?”戊山昏黄的眼珠微微一缩,带着一丝忌惮。
“一缕残魂,也敢作祟!”癸溟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深蓝色竖瞳中寒光一闪,一道凝练如冰针的玄冥水汽无声射出,直刺墨老残魂那摇曳的魂火!
眼看那致命的玄冥水汽就要将墨老残魂彻底湮灭——
嗡!
墨老残魂胸口那枚青铜鳞片虚影猛地一亮!一股冰冷、浩瀚、不容抗拒的秩序之力轰然爆发!并非攻击癸溟,而是瞬间包裹住墨老那濒临溃散的残魂!
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细微的裂口!墨老残魂连同那枚青铜鳞片虚影,瞬间被吸入了裂口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癸溟那道玄冥水汽刺了个空,只留下原地一片冰冷的空间涟漪。
戊山和癸溟脸色同时一变。守碑者竟然出手带走了那缕残魂?
然而,这短暂的变故,却给了凌湮最后一线喘息之机!墨老残魂最后那句“弑师罪证”,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深处!他强忍着灵魂和肉体的双重剧痛,趁着戊山癸溟因残魂消失而分神的刹那,猛地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时空之力,不顾一切地注入左臂饕餮魔臂!
“吼!”
魔臂上的暗红符纹骤然亮起!掌心漩涡疯狂旋转!目标,并非戊山癸溟,而是他身下那片由无数碎骨铺就的坚硬地面!
轰!
狂暴的吞噬之力爆发!坚硬的地面瞬间被撕裂出一个大坑!碎骨和空间尘埃被疯狂吸入漩涡!巨大的反冲力将凌湮重伤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后掀飞出去,朝着骸骨空地后方那片深邃的、由无数巨大肋骨构成的黑暗拱门入口跌去!
“找死!”戊山和癸溟瞬间反应过来,两道恐怖的五行杀机再次锁定凌湮!
但凌湮的身体,已经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狠狠撞入了那片黑暗拱门之内,消失在骸骨长城的更深处!
戊山和癸溟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拱门前。拱门内漆黑一片,散发着更加古老、混乱、危险的气息。即使是他们,也感受到了一丝源自本能的忌惮。
“追!他已是强弩之末!魔臂和碑心本源,必须到手!”癸溟阴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戊山沉默地点点头,昏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对目标的势在必得。两人周身五行光芒流转,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骸骨空地上,只留下一个被魔臂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