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守心神!跟紧我的轨迹!”空鲤仙子的声音如同导航的灯塔,在前方狂暴的乱流中指引着方向。她周身环绕着稳固的灰银空间屏障,如同怒海中的礁石,将最狂暴的能量乱流排开,为凌湮留下一条极其狭窄、却相对安全的“通道”。
凌湮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两点:护住掌心的曦儿!跟紧前方的灰银轨迹!他残破的身体在狂暴的乱流中剧烈颠簸、翻滚,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每一次剧烈的空间颠簸,都让他左胸的伤口和半身青铜化的部位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些扑上来的虚空生物,撞在他初步凝聚的混乱枪势屏障上,发出嗤嗤的湮灭声响,虽然大部分被消融,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气血翻腾,识海震荡,业丝瞳的金光壁垒摇摇欲坠!
“左边!空间褶皱!”空鲤仙子的警示骤然传来!
凌湮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右眼深处那点残存的金银双弦光芒!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时空之力被强行抽取,混合着左臂吞噬的混乱能量,依照《时渊枪序》总纲那蛮横的轨迹运行!
“剜时刺!”一个模糊的意念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嗡!
他右手中的枪胚,那点灰芒骤然炽亮!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冻结时间与撕裂空间双重特性的微弱锋芒,以超越思维的速度,顺着枪胚指引的方向,狠狠刺向左侧那片突然扭曲折叠、如同巨口般吞噬而来的空间褶皱!
嗤!
那片足以将一座山峰瞬间碾成齑粉的空间褶皱,在这道融合了时空之力的锋芒刺击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瞬间平复!虽然锋芒本身也瞬间溃散,枪胚的灰芒黯淡下去,时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这致命的一击被险之又险地化解!
代价是凌湮右眼一阵剧痛,视野中的猩红血块似乎更加粘稠,金银双弦的光芒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强行催动这尚未完全掌握的能力,对他本就重创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巨大的负担。
“干得…不赖…”时鸦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虽然…粗糙得跟狗啃的…但好歹…是那么回事了…”
凌湮无暇回应,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丝。他紧盯着前方那道在狂暴乱流中依旧稳固的灰银轨迹,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左臂的青铜纹路在混沌虚空能量的侵蚀和刚才强行催动力量的反噬下,传来阵阵灼烧般的痛楚,同化的冰冷感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不知在永恒的混乱与虚无中穿行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就在凌湮感觉自己的意志和身体都即将抵达崩溃的极限时——
嗡!
前方引路的空鲤仙子身影骤然停下!她双手再次结印,周身空间屏障的光芒大盛!在她前方,狂暴的混沌虚空乱流中,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蛛网般的灰暗裂缝!裂缝边缘流淌着死寂的、与混沌虚空截然不同的气息,隐隐透出怨念与某种沉重法则的波动。
“出口。”空鲤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穿过这道‘界膜裂缝’,便是你们现世的边缘。裂缝极不稳定,只能维持一瞬。过去之后,立刻收敛你身上所有的气息波动,尤其是碑心和那条手臂的气息!”
她回头看了凌湮一眼,漩涡般的眼眸似乎穿透了他残破的身躯,最后落在他掌心的暗金光芒上。“契约达成,各取所需。希望…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
那道细微的灰暗裂缝被她的空间之力强行撑开,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剧烈扭曲颤抖的孔洞!孔洞对面,隐约可见一片荒凉的、布满嶙峋黑色岩石的山脉轮廓,以及…一丝稀薄却无比真实的天地元气气息!
“走!”空鲤仙子清叱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投入那孔洞之中,消失不见。
凌湮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护住曦儿的左手和紧握枪胚的右手交叉于胸前,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即将闭合的孔洞狠狠撞去!
就在他身体即将完全没入孔洞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沉重、带着无尽怨毒与忌惮的意念,如同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猛地从怨念之海的方向扫来!这股意念并非直接攻击,更像是一种最后的标记,一道深深的烙印!
凌湮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冰冷的毒针刺了一下,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记。同时,一点微不可察的、带着暗沉青铜光泽的碎片,如同附骨之疽,无声无息地黏附在了他左臂的青铜纹路缝隙之中,瞬间隐没不见。
是守碑者!它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