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壁垒之上,无数细小的青铜符号明灭闪烁,散发出禁锢空间、隔绝探查的强大波动!将洞穴内外,彻底隔绝!
赤牙猩红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抬手,一道赤红的火焰锁链如同毒龙般狠狠抽击在新形成的骸骨壁垒之上!
“铛——!”
沉闷如撞钟的巨响!火焰锁链被狠狠弹开!壁垒上青铜光芒流转,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该死!”赤牙面具下的脸孔阴沉如水。这骸骨壁垒蕴含的时空禁锢之力,远超之前的“时骸壁垒”!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强行破开!
洞穴外,炎烬尝试着劈出一道混沌斧芒,斩在壁垒上,同样只激起一片能量涟漪,壁垒岿然不动!他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躁和不甘,死死盯着那散发着青铜光芒的骸骨壁垒,却不敢再轻易尝试。
洞穴内,暂时安全了。但凌湮的心却沉到了谷底。这突然出现的“守墓人”虚影,虽然暂时挡住了外敌,但它的目光…同样冰冷而充满审视!它口中的“罪血”、“遗志”、“时渊之契”、“葬骨之匙”…每一个词都像沉重的枷锁,套在了他的身上!
那青铜虚影封堵了入口,缓缓转过身,燃烧着苍白骨火的双眼,如同两座沉重的山岳,再次压向瘫倒在地的凌湮。
“汝…命如残烛…身负枷锁…然…持葬神木…掌时骸符…即为…吾主传承之选…”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以血为引…以魂为凭…立下…绝渊血誓…”
虚影抬起另一只光芒手臂,指向凌湮,也指向他身边的枪胚和碎片。
“誓…穷尽此生…踏平时序塔…斩尽五行宗…以仇寇之血…祭奠吾主…以万界时空…重塑…永锚纪元!”
“若违此誓…身化劫灰…魂堕时渊…永世…不得超生!”
冰冷、沉重、带着无尽诅咒之力的誓言,如同无形的枷锁,狠狠套在了凌湮的灵魂之上!这不是选择!这是…最后的通牒!要么立下这背负血海深仇与万古使命的毒誓,获得这神秘守墓人的认可和可能的喘息之机…要么,立刻被这浩瀚的意志碾碎,连同妹妹一起,化为这葬骨荒原的又一堆枯骨!
凌湮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白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看着那高高在上、燃烧着苍白骨火的青铜虚影,看着它眼中不容置疑的冰冷。视线扫过怀中气息微弱、眼角血痕未干的妹妹,扫过旁边染血的枪胚和冰冷的青铜碎片…父母倒卧血泊的身影,墨老临终的怨毒诅咒,赤牙冰冷的杀意,炎烬狂暴的斧芒…一幕幕血色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恨!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在胸腔里奔涌!他要力量!他要活下去!他要复仇!为了爹娘!为了墨老!为了曦儿!
“嗬…嗬…”凌湮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一点点撑起残破的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断滴落。但他咬着牙,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决绝,死死盯着那青铜虚影。
他伸出颤抖的、沾满自己与敌人鲜血的手,一把抓起了地上那柄染血的榆木枪胚!冰冷的触感混合着血脉相连的凶戾意志传来。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那块同样染血的青铜碎片!碎片上的奇异符号,在血污下隐隐散发着微光。
凌湮拄着枪胚,如同一个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不屈战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尽管全身都在因剧痛和虚弱而颤抖!他将枪胚狠狠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染血的枪尖指向洞穴那被骸骨壁垒封死的方向,仿佛隔着壁垒,指向赤牙,指向炎烬,指向时序塔,指向五行宗!
他抬起头,染血的金银异瞳中,燃烧着足以焚灭苍穹的仇恨火焰,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青铜虚影,对着这片埋葬了万古骸骨的荒原,对着那冥冥中注视一切的命运,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嘶哑却如同惊雷般的咆哮:
“我凌湮…在此立誓!”
“穷尽此生!踏平时序塔!斩尽五行宗!”
“以仇寇之血!祭奠吾亲!祭奠吾师!祭奠万古英魂!”
“以我手中之枪!锚定万界时空!重塑…永锚纪元!”
“若违此誓——”
凌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和刻骨的怨毒:
“身化劫灰!魂堕时渊!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个字,都如同染血的利刃,狠狠刻入灵魂深处!伴随着他的誓言,手中的榆木枪胚爆发出最后的凶戾血光!青铜碎片上的奇异符号骤然亮起刺目的青铜光芒!两股力量交织共鸣,化作一道混合着血光与青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