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土地上多收五成粮食。"
这时,卫恒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刚收到的密报:
"社长,我们潜伏在邺城的同志刚送来曹魏境内的数据。兖州东部郡县,人口比三年前减少两成,但粮税反而增加了三成。当地百姓的口粮,从每人每年两石半降至一石八斗。"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陈烬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疆地图前。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标注着新修水利和开垦荒地的区域。
"所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在我们北疆,人口增了三成,粮食翻了一番,每人可分得的粮食从十石增至十六石。而在曹操治下,人口减少两成,每人分得的粮食却从两石半减至一石八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谁还敢说,这是'天地生财有数'?这分明是——"
"问题不在'生产不足',而在'分配不公'!"徐文、孟瑶、卫恒异口同声地接上。
陈烬重重点头,快步回到案前,铺开纸笔:
"我们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这个真相。司马懿用精致的谎言掩盖血淋淋的现实,我们就用最朴实的数据戳破这个谎言。"
他提笔蘸墨,在纸端写下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答司马懿书》
笔锋如刀,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司马仲达谓'天地生财有数',然北疆三载,人口增三成而粮产翻倍,此'数'在何处?"
"又谓'人口如蝗',然北疆每人得粮反增六成,曹境每人得粮反减三成,此'蝗'在何处?"
"真正的'蝗虫',是那些坐拥万顷良田却只知收租的士族,是那些囤积居奇、操纵粮价的奸商,是那一整套让劳动者不得食、不劳者坐享其成的腐朽制度!"
写到此处,陈烬掷笔而立:
"立即将这份《答司马懿书》与调查报告一起,抄送各根据地,传檄天下!让每一个识字的人都能读到,让每一个不识字的人都能听懂!"
当信使带着这份凝聚着数据锋芒的檄文驰往各地时,朝阳正好完全跃出地平线,将北疆的山川染成一片金黄。
在后来被载入史册的这一刻,数据的锋芒已经出鞘,即将刺破那个维系了千年的谎言。而真理的阳光,正第一次如此明亮地照耀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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