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炉膛里爆起的火星子,看着吓人,噼啪乱响,可落在地上,屁用没有,转眼就凉了,还脏了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转向门外,仿佛能穿透街巷,看到那座阴森的司空府,看到那片浸血的刑场。
“可王先生、夏侯小姐他们……不一样。”老铁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意和痛楚,“他们像是……像是往这死水潭里,扔下了一块烧得通红、沉甸甸的铁胚!”
他猛地回头,盯着学徒的眼睛:“火星子烫人,可铁胚,是能沉到底,能把整潭水都烫热乎的东西!他们是真想为咱们这些苦哈哈谋条活路,是真把咱当人看!哪怕……哪怕把自个儿都烧没了。”
学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火辣辣的。
这样的对话,在邺城的市井街巷,在佃户的茅屋土炕,在无数个沉默的角落里,以不同的形式重复着。
人们不再轻易被“均平”、“革命”这些字眼迷惑。他们学会了分辨。
当有人再提起那些“泛左”纨绔的荒唐事,人们会嗤之以鼻:“那叫疯魔,不叫革命!”
而当他们窃窃私语起王弼在刑场上圆睁的双眼,说起夏侯琳一个贵族小姐为何要为泥腿子们挡箭赴死时,语气中则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敬佩,更有一种深深的触动。
“瞧瞧,这才是真正赤火公社的人……”
“为了咱们,连命都舍得……”
“那北疆……怕是真的不一样吧?”
曹操和程昱以为,血腥的镇压可以扑灭火焰,可以让恐惧重新扼住喉咙。
他们确实暂时压制了有组织的反抗。但他们无法扼杀在比较中产生的认知,无法阻挡在沉默中完成的抉择。
赤火公社的形象,在邺城,在曹操治下的无数州县,从未如此清晰、高大过。
它不再是遥远北疆的一个模糊符号,也不再是“泛左”闹剧带来的混乱印象。
它是由王弼的铮铮铁骨、夏侯琳的决然背影、以及无数无名志士的鲜血,共同铸就的一个沉甸甸的、带着体温和血性的存在——一个真正与底层站在一起,敢于为理想付出一切的同道。
民心,这看似虚无缥缈却又重逾千钧的东西,就在这血与火、闹剧与悲壮的对比中,在无声的叹息和交换的眼神里,完成了它的倾斜。
它沉甸甸地,倒向了北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