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相传告,奔走相告,仿佛那压在头顶的沉重赋税、那被豪强夺走的田产,在不久的将来都会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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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熬一熬,等丞相打跑了赤火和西凉蛮子,好日子就来了!”
“是啊,丞相金口玉言,岂会骗我们?”
希望的火焰,在被残酷现实冰冻已久的心田中,顽强地复燃了。
他们对脚下这片土地,对那个远在许都的“曹丞相”,重新生出了卑微而炽热的期盼。
此前因《抚夷令》和连年战乱而积累的怨愤,似乎被这纸空文暂时冲刷、安抚了下去。
茶馆酒肆中,议论的风向也悄然转变。少有人再敢公开非议时政,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以及对“破坏这份美好”的赤火、西凉势力的同仇敌忾。
曹操的丞相府内,程昱送来了各地初步的反馈。
“主公,各郡县回报,民心渐稳,逃亡者锐减,甚至有不少青壮询问何时征兵,欲为平定外患出力。”
程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他将人心,也算计到了骨子里。
曹操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淡漠。
“毒药,若能暂时止痛,便也是良药。”他淡淡道,“让他们怀着这份希望去忍耐,去劳作,甚至去征战。至于这希望何时能兑现……”
他没有说下去,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依旧灰暗的天空,和那些因为一纸空文而暂时得到慰藉的、蝼蚁般的众生。
这希望的毒药,药效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至少在眼下,它成功地给这个摇摇欲坠的体系,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而服下这剂“希望”的百姓们并不知道,他们饮下的,或许只是延长痛苦的麻醉剂。
真正的良药,那能立刻兑现的、实实在在的“均平”,正在北方,在那片被污蔑为“匪类”的赤色土地上,如火如荼地实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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